那终将忘却不了的 冬去春来

入秋

爸爸从电脑桌前站起,径直走向厨房,不一会,就听到乒乒乓乓烧水兑调料的声音,期间也有干面被扯出塑料袋的撕拉声。

突然,一股力道摇得我有点疼:“都怪你晚饭多吃,你爸现在才饿了!”我惊愕:“奶奶?你不是两小时前就睡了吗?”她怒视我半晌,听见面起锅的声音,转身回房。

凛冬

踏进灵堂门的时候,总觉得哪里都躲不掉那刺骨的寒风。一瞬间身前身后压抑着的呜咽声更是让深冬温度降到冰点。有点认不出奶奶,可能因为血色全无,连带着觉得五官都紧缩在一起。只有右手拇指下的那两块老年斑提醒我是她没错。

相对于隔壁间哭闹扶拽的场景,我们安静得仿佛不是“同道中人”。奶奶被推进一扇小门,半小时后出来一堆白粉。清理人员从中抓起一块铁饼扔掉,我听到姑妈说:“那是妈当年骨折腿上打的钉板。”

初春

我做了一个梦,在三个多月以后。梦中的我走进一间房,看见奶奶坐在床边准备睡觉。我愣住了,清醒自己看到的是已经离开的人。“来坐。”她拉过我,朝我笑。“你怎么还不走?”我听见自己说。她却突然踌躇起来,握着我的手:“我释怀了很多,也希望你们能原谅我。”然后,我看见房间里的白雾开始散去,字字句句竟可以这般清晰得一塌糊涂。

我分明感到自己哭了,扑了扑抱不住的奶奶,她也哭了。

我们感情不深,矛盾很多。但两年过去了,我却依然怀念着您……

(王晓亚、南洋理工大学硕士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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