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旅程迟来的轻狂

硬着头皮驾驭人生中第一个狗队,但激动的狗儿往往只顾疾速冲刺,一不留神就把人摔倒在雪地里。队上的人陆陆续续与自己的狗儿脱队,不是跌个狗吃屎,就是狼狈地在后面追,场面滑稽。

有一种浪漫叫长途跋涉,有一种病后青春的轻狂。

在过去的几十小时里面,瑞和我就在这种“有病的浪漫”中交替循环,为的就是奔赴那远在北极圈的终极目的地。

北欧的初春,黑夜降临得早。准时登上末班车后,巴士便在万籁俱寂的公路上疾驶,轻晃着旅人进入梦乡。恍惚之中,瞥见天边有帷幕般的云雾在闪动,把双眼贴在车窗上一瞧,只见它慷慨激昂地跳跃着。从左到右,由上到下,一片大地被垂落的极光笼罩着,如梦似幻。

有人说看见极光会好运连连。午夜时分,我们终于抵达瑞典基律纳(Kiruna)。司机大叔见我们分不清楚方向,破例送我们到离民宿最近的车站。第二天清晨,两个睡眼惺忪的旅人在雪地中迷了路,眼见就要赶不上火车,瑞毅然决然竖起万能的大拇指,不费吹灰之力地截到了顺风车。短短数小时内搭了两次顺风车,除了觉得幸运,我们心底还泛起了暖意与感激。

碧绿光束幻化成雪狐狸

列车载着我们朝北方的阿比斯库(Abisko)前进。阿比斯库有一座国家公园,夏天的时候适合登山健行,冬天则摇身一变成天然滑雪场。国家公园里有观星台让人观赏极光,不过我们选择在这里静静住上几日,享受远离尘嚣的静谧。

午夜时分,一抹碧绿划过天际。

夜幕低垂时,同寝的台湾友人邀我们到镇外的湖泊看极光。三三两两的追光客在结了冰的湖面上痴痴等待,无奈当晚天候不佳,一寝人无功而返。隔天早晨,台湾朋友早早退了房,换新入住的德先生约我们晚上赏极光去。我躺在湖畔的雪堆里良久,眼睑沉重。朦胧间,看到一道碧绿光束划过天际,惊叹声此起彼落。不消一会儿功夫,光束扩散成布幕,环绕着夜空,时而闪动着微光,从天洒落;时而幻化成雪狐狸,飞跃山峰,留下一抹波谲云诡。听说在空气干燥且少光害的阿比斯库,极光可说是信手拈来,各种色彩、形态会不经意从头上掠过,幸运指数破表。或许是女神欧若拉为了弥补昨夜的遗憾,彻夜起舞,闪烁着绚丽曼妙的光晕,久久不愿褪去。这一晚,我们被漫天飞舞的极光拥着入眠,一夜无梦。

首次驾驶哈士奇雪橇队

在阿比斯库,偶尔会听到凄厉的鬼哭狼嚎,“罪魁祸首”是雪橇犬哈士奇。如果一只哈士奇是“可爱”,那一大群哈士奇则是“可怕”。呜呜吠声在山间回荡,吓得人退避三舍。

看着一大群打打闹闹的哈士奇,我实在有点不知所措。想到自己要亲自驾驭它们,内心既兴奋又纠结。对狗不感冒的瑞硬着头皮驾驭人生中第一个狗队,但激动的狗儿往往只顾疾速冲刺,一不留神就把她摔倒雪地里。队上的人陆陆续续与自己的狗儿脱队,不是跌个狗吃屎,就是狼狈地在后面追,场面滑稽。有好几次,我队上的狗儿忍受不了同伴的挑衅,要么打起架来,要么就不听使唤四处乱窜,搞得我战战兢兢。最可怜的是带队的哈山和安娜,得不时停下训斥不规矩的狗狗,要不就赶紧骑着雪地摩托车把失控的狗队追回来,确保团员再次登上自己的雪橇。

在雪原上跌跌撞撞了一大圈,好不容易大伙儿渐入佳境,怎知起伏的山峦就在这时出现了,简直就是“高潮迭起”。虽说狗队力大如牛,不过拉着人爬坡还是挺喘的。不忍狗儿气喘吁吁,我只好跳下雪橇在陡坡上助跑,好减轻它们的负担。在雪中奔跑,看似罗曼蒂克,但唯有身历其境才知道这是一种致命的浪漫,我们称之为“罗曼(喘到)死”。

雪山为我们送行

我们一行十几人,在广袤无垠的雪原里呼啸,虽然喘得抓狂,有时甚至会经历惊心动魄的急转弯,冒着随时翻车的风险,但依然享受脚下的风驰电掣。明媚的湖光山色,还有大自然所赋予的朴实与纯净,让烦躁的都市人得到心灵沉淀。雪橇队在冰雪辽原中奔驰了大半天,终于在中午时分顺利回返基地。狗狗跑累了,收起先前的狂野,趴在雪地上和人类闹腾,流露出童心未泯的一面。

料峭春寒,北国不时飘起鹅毛大雪,晶莹剔透的冰从天而降,凝聚成皑皑白雪延绵展开。仰望天空,俯瞰大地,深觉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告别了这座幸福的极光小镇,瑞和我坐上了南行列车,窗外的雪山巍然屹立,默默为我们送行。回想这段短暂的旅程,惊险与幸福交织,是真实或虚幻,或已不重要。一次次的化险为夷,以及沿途捡拾的感动,拼凑成旅途的浪漫记忆。细细咀嚼,还能在回甘中品尝到迟来的轻狂,叫人恋恋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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