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振声:政府可能出现“集体盲思” 须设智库检验决策

像任何大机构一样,政府久而久之也可能因官员与领导人之间只闭门论事而陷入“集体盲思”的困境。不管在国家政策制定或双边与多边事务上,新加坡必须设有智库等体制以外的单位来不时检验政府出台的决策,指出当中存在的盲点。

总理公署部长陈振声昨天在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RSIS)的新书推介会上致辞时,谈到政府部门当中出现“集体盲思”(groupthink)的可能性,表示这是任何一个大机构面对的最大挑战。他指出,尤其当本区域地缘政治环境复杂多变,旧有秩序已改变甚至瓦解时,国家要持续生存,就必须准确辨识出下来会为区域带来重大影响的人事物与新趋势。

配合今年庆祝成立20周年,RSIS将23名学者、研究员与外交大使所撰写的文章集结成书,推出《进取式外交: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作为安全与国际研究智库的亚太角色》(Forward Engagement:RSIS as a Think Tank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 and Security in the Asia-Pacific)英文书籍。新书内容广泛,涵盖有关国家安全、亚细安、南中国海与气候暖化等课题的讨论。

在约25分钟的演讲中,陈振声在肯定研究院所扮演的重要角色时,呼吁现场近100名大使与学者反思该院的成立宗旨。他认为,研究院必须忠于其创立初衷,即继续推进新加坡作为“独立、自由、主权国家”的利益。

他指出,研究院未来是否成功也将取决于它是否坚持这项宗旨。

在推介会上,较陈振声更早发言的RSIS国家安全卓越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比尔维尔星(Bilveer Singh)呼吁政府给予研究院更多资源。不过,陈振声说:“在庆祝它过去20年所取得的成就时,RSIS今天要思考的更重要问题是:它未来应如何定义它的成功?如果不正视这个问题,研究院面对的最大挑战不是资源不足,相反的,它可能会因为获得太多资源而开始分心,偏离初衷。”

陈振声强调说,区域地缘政治日益复杂,像新加坡这样的小国若要生存,就必须有“乘风破浪”的能力。他指出,在这大背景下,像RSIS这样的智库必须像“煤矿中的金丝雀”,保持敏感性并为未来把脉,帮助新加坡“扩大它在本区域的朋友圈”。

煤矿中的金丝雀因为会在瓦斯浓度过高时啼叫,可提醒矿工逃命。

RSIS的前身是国防与战略研究院(Institute of Defence and Strategic Studies,简称IDSS)。该研究院在1996年由国防部倡议成立,前总统纳丹出任研究院首任院长时,在新加坡武装部队服务的陈振声曾受委协助他。陈振声昨天谈及RSIS这个智库的特殊性时,表示RSIS能与政府保持密切关系,但同时又不像政府单位那样,受日常运作局限,可展开独立思考,这是它的特色。

当初在成立RSIS前,本地已设有东南亚研究院与新加坡政策研究所等智库。陈振声指出,在资源与人才有限的情况下,政府决定成立RSIS时,必须确保RSIS不是一般智库,不只是“纯学术机构”。

陈振声强调,与RSIS继续保持紧密联系是个别政府部门的责任,它们必须采取主动,确保自己实时掌握国际关系新动态。

他说:“如果这关系无法维系,那就麻烦了,RSIS除了必须在学术上保持严谨之外,也必须有实际影响政策的能力……RSIS的运作不能只为照顾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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