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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有人提出这样一个难题：小学生，特别是一、二年级的国
文科应该由华裔教师教导，还是由非华裔教师执教收效比较大？ 

    一般上，友族老师任职华校，多会被委派教国文或英文，他们是
以第一语文教学法来进行国文或英文教学的，而往往华校生对母语以
外的语文接触层面少，基础不强，以致学习效果不大，对外文的学习
兴趣也相应降低。 

    从语文教学的层面看来，第一语文教学法强调的是直接学习法
(direct method)与情况学习法(Situational learning)。若由一位
非华裔老师以第一语文来进行国、英或任何华语以外的外语教学，这
位教师所花的准备工夫及教学时的口舌与压力肯定要增加，甚至事倍
功半。这需要更大的能耐、精神与更多时间。 

    理论上，我们不鼓励教师在进行第一语文教学时使用翻译手法，
因为这种学习途径不深刻、不理想。 

    “华裔国英文老师比较适合教高小华裔生，因为彼等皆能以华语
来翻译。”副教育部长韩春锦日前在一个新闻发布会上这么认为。问
题是，以华文翻译法来教国语收效又如何？ 

    笔者曾经在一堂4年的国文教学里作了一个试验，将负责教该堂
国文的华裔老师每一句话皆录起来，并以30分钟为限。试验之结果是，
该老师在整个国文教学过程里，90％的说话是以华语进行，这包括“
引起动机”、举例、造句、生字新词、指示等；而学生在发问时，几
乎100％是以华语提出问题的。 

    试想想，一堂国语课，学生听的、说的都不是国语，只有“看的”
课文、句子等才是以国文字母拼成的文字，我们怎么叫孩子提升国语
掌握能力与造诣？ 

    虽然所有受训毕业的老师都拥有SPM国文科优等，都具一定的水
准与认识，可是老师们都知道，学与教是两回事。一个能掌握或学好
国文的人，未必就能把国文课教得好。像上述的华裔老师的国文“翻
译教学”，不客气说一句，是堂失败的国文课。 

    华裔学生无论是在华小、华中抑或独中生涯里，在面对学习国文
的过程中，在在缺乏了“巫文文化环境”。学生们只能刻板的、很人
工化的将课文或老师的说话囫囵吞枣，“照单全收”，最后也“照单
埋单”——应付考试。因此，我们常常可以听到老师、家长甚至学生
本身埋怨：拿到优等又如何，一句完整的马来语也讲不来。 

    死背、翻译、照抄都不是理想的学习方法，只能暂时应付需要，
不能在语文运用上达臻“有效”层次。 

    我一直坚信：“语文不单止要学，更重要的是会用”(Language 
is not only learnt, but used)。一个在国小念书的华裔学子在学
习国语之过程中不需死背、照抄或翻译，却能对答如流，其遣词用字，
绝不逊于马来友胞或“原语者”－－(native speakers)。 

    学习语文若没有充分运用，久而久之，这学问很快会消退，特别
是在学习第二语文时；因为，在这样的学习过程中，我们并没有充分
激发及训练人类特有的“语文能力细胞”(Language Acquisition 
Device”——人脑里负责接收、储存及使用语文之脑细胞组织。 

    因此，我建议： 

（一）华小低年级国文应由华裔老师负责教学，因他们工作态度认真，
语文具一定水平。 

（二）华小高年级国文可由华裔或非华裔老师教导，因学生已具基本
词汇与领悟能力。 

（三）在任何阶段的第二语文（国文）教学谢绝翻译，教师们应不被
允许运用华语讲解，最多当学生使用翻译时，教师只用点头、摇头、
坚起拇指或其他肢体语言表示正确与否。 

（四）在课室或校园内制造第二语文或第三语文之“文化环境”，
“逼”学生听、讲、读与写，以收“语文运用”之效。 

    语文学习非一朝一夕之能事，掌握语文必须通过“生活情境”运
用方为自然及有效。 

    总之，在“语文比较学”（Comparative Linguistics）的领域
与理论上，国文实际上是一种较单纯、变化不大的语文。然而，考试
的压力已矮化了我们学习与掌握这种语文的信心。 

    还是一句老话：学语文必须并依序的经历多听、多讲、多读及多
写的磨练，没有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