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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人员说方言病人更自在
林宇亮
年龄:21岁
就读:国大医学院
籍贯:福建
目前学习:福建话
理由:许多老人只会讲方言,医护人员学方言,方便沟通,病人也更自在
医学院每学年都会有简单的方言课,但林宇亮认为那远远不足,所以选在课余时间到福建会馆开设的福建会话班上课。
林宇亮说,当医生就必须与病人沟通,一些病人无法讲华语,若能说方言,病人也能更自在地把病情告诉医生。
和大部分年轻新加坡人一样,林宇亮的祖父母讲方言,父母则是英语和华语。福建话,林宇亮懂得一点点,能讲单词,但完整句子就有困难了,所以祖父母选择跟他讲华语。
学福建话后,父亲会提醒祖父母和林宇亮讲福建话,慢慢营造福建话的环境。
说福建话这件事也让老人家非常高兴。
其实除了学福建话用在未来工作上,林宇亮说,这也算是尽孝吧。
“小时候公公婆婆很照顾我,帮我很多,现在和他们讲福建话,他们都很开心。”
林宇亮认为,要学好任何语言,首先必须有兴趣,然后是愿意认真学习,把握每个读音。如果年轻朋友有兴趣,他建议不妨报名会话班,能得到比较系统的帮助。
为了与潮州的亲戚沟通
刘丽琴
年龄:35岁
职业:证券行合规官
籍贯:父亲潮州,母亲福建
目前学习:潮州话
理由:自小讲福建话,但去年到祖籍地潮州,认识了当地的堂兄堂姐,想学好潮州话和他们沟通
刘丽琴的父亲小时候从潮州来到新加坡,从此很少和潮州的亲戚朋友往来,加上父亲10年前逝世,就更少联络了。
直到去年6月,潮州传来伯父逝世的消息,刘丽琴和母亲前往潮州奔丧。那是刘丽琴第一次与潮州的亲戚见面。葬礼结束回返新加坡,刘丽琴和堂兄堂姐们仍保持联络。虽然他们会说普通话,但习惯讲潮州话,刘丽琴希望自己也能以潮州话和他们沟通,于是上网检索本地的潮州会话课程,正式上课。
刘丽琴本想向朋友学,但觉得怪怪的,所以还是报名上课,如今已经完成初级班与中级班一共24堂课。
刘丽琴的母亲是福建人,她从小在家父母都讲福建话,因此初学潮州话时,她总感觉自己的福建腔很重,偶尔也会感觉两种方言的混淆。
学习潮州话之后,她也开始看潮剧。最近看了陶融儒乐社的《青云记》,已经能听懂念白,不过唱词仍得依靠字幕。
当问及第一语言是什么的时候,刘丽琴想了想,回答:“发生紧急情况时,会喊出什么语言?我想我还是比较倾向于说方言。”
学习语言需要环境,刘丽琴会和母亲一起看如意台,看台湾的闽南连续剧,想学广东话的,可以看港剧,但潮州话似乎没有这样的优势。
她相信流行文化对学习语言有很大帮助。
刘丽琴也为母亲抱不平。母亲最近开始在邻里百货公司当兼职销售员,因为不大会英语结果受到不礼貌对待。刘丽琴也想起以前因为会讲福建话,很容易被同学标签为“阿莲”,这些刻板印象都必须改变才行。
籍贯是重要的身份认同
张菀庭
年龄:23岁
职业:大学生,兼职财务顾问
籍贯:客家大埔
目前学习:客家话
理由:至少在街上听到有人讲客家话的时候能够马上听出来
张菀庭的父亲祖父都活跃于本地会馆,祖父曾是茶阳大埔会馆董事。
有趣的是,家中很少说客家话,反而是以华语、潮州话、福建话沟通。父亲是华校生,母亲是英校生,张菀庭从小就在多语环境中成长,唯独客家话缺席。
2013年,父亲收到会馆开办客家话课程的消息,一家三口报名上课,张菀庭还因此加入了会馆青年团。青年团约20人,他们觉得有必要学习客家话,今年又邀请何炳彪老师开班,除了会话,还有山歌与客家民歌的环节。
张菀庭说,陈昇的新宝岛康乐队的歌曲,结合客家话、福建话和华语,相当有趣。生活中没有机会讲,能唱唱歌,至少能记起一些字词。
如今新加坡没有方言环境,要学方言不容易,张菀庭认为方言在本地消失是迟早的事,除非国家政策改变。
那为什么还要学方言?张菀庭说,客家人应该要会说客家话,籍贯是很重要的认同,现在才开始学客家话,虽然未必对未来工作生活有大帮助,但至少以后走在路上听见有人讲客家话能马上听出来。
说福建话的新加坡不那么陌生
陈丽贤
年龄:19岁
就读:等待升学
籍贯:父亲福建,母亲海南
目前学习:福建话
理由:和母亲一起来学习,想在家能和祖父母用方言聊天
母亲是海南人,父亲是福建人。
母亲想听懂家翁家婆的福建话,所以报名了福建话会话班,陈丽贤也想趁这个机会了解福建话与福建文化,跟着母亲去上课。
陈丽贤认为身边的朋友其实对方言颇感兴趣。她在南洋女中念书的时候,就有团体举办方言基础讲座。这几年,朋友间用英语聊天时,也会不时加入方言词汇,大家都懂得一些方言单词。
陈丽贤说:“学习福建话后,我觉得新加坡不再那么陌生了。以前我都不了解街上的人在说什么,听得一头雾水。”
中学时期她曾参加义工活动探访老人院,发现完全无法与老人家沟通,才意识到方言的意义。
除了福建话,陈丽贤也学马来语,说得还蛮流利的。
下个月会话班将组织活动,拜访天福宫,陈丽贤很期待能在福建人文化上补一课。
老师们怎么说
更多人为兴趣为与老人沟通学方言
福建会馆会话班隶属于其文化学院,一年开办三四次课程。
负责人苏加顺(30岁)说,以往会话班并不定期,但去年开始需求提高,现在开课较稳定。
他说,有越来越多年轻人报名,他相信主要是为了与老年人沟通。此外还有马来、印度族同胞,以及菲律宾、印度尼西亚、缅甸人报名。他们主要是护士、房地产经纪和公务员。
会馆在大巴窑与信立(Sennett)两处开办初级课程,大巴窑还设有中级班,新一轮课程8月开始。
教导广东话的杨惠声说,本地这些年来就有学习广东话的需求,一些是广东人,一些是因为喜欢香港流行文化,一些是为了工作。他教了三年,平均一班12至18人。
活跃于剧场、戏曲活动,林仰忠(64岁)也在会馆开课教授潮州话,他发现近年的学生,更多是为了兴趣,而非工作需要,这点令人鼓舞。他开了10年课,一开始都是医护人员,还有中文系学生为学声韵而来,或是因为要到潮州工作,现在为兴趣而来的比例上升许多。
目前他每周有二三十个学生。
他说,潮州话最难在于变调,一个字有一个字的读音,但放到句子里又会变调,只有多说才能学好。
其他方言也一样。
本地茶阳大埔会馆目前定期办会话班,顺丰会馆也有不定期的客家方言讲座。
茶阳大埔会馆文教股主任何炳彪说,客家会话班还在起步中,最大的问题是客家话没有统一文字表示,注音方式也因人而异,此外客家话又有大埔、梅县不同地区的差异。
不过他能感受到学员的热忱,这次就是因为会馆青年团感兴趣才开班。
学海南话者减少
另一方面,对海南话老师陈垂良来说,海南话面对的问题要比其他方言群大。
陈垂良说,海南会馆、陈氏公会之前都有办海南会话课,但学生越来越少,加上其他一些行政因素,课程都没再开办,就连本地的海南戏班演一出戏,都要戏班间借演员。以前的海南四条街,不再是本地海南人的聚集地,咖啡店里也都不再讲海南话了。
他说,学生中不乏有热忱者,但最后的成功率偏低,毕竟失去了实习环境,无处听无处说,如何把一种语言说好?
如果想听听海南话,陈垂良在海南会馆每星期六下午3时至5时会举办海南歌谣与诗词吟唱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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