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00)

我的华语比电视上好

● 钟雁龄
  他千里迢迢跑到中国学习华语、武术、书法、京剧,但他不是华 人;他被中华文化深深吸引,并是个虔诚的佛教徒,但他不是华人; 他读过中国古典文学4部经典著作,但他不是华人;他有一个中文名 字,但他不是华人。   他,就是在环境剧《七彩学堂》里讲着半咸不淡华语而闹出不少 笑话的“红毛”——Gavin,潘杰思则是他的中文名。由于角色形象 鲜明,现在走在路上,很多人都认得出这个华语讲得很“吃力”,但 表情可爱的“红毛”。   曾在美国当会计师的潘杰思,在工作岗位上呆了3年后,便对会 计工作感到乏闷。这时,他毅然申请到中国念书,于是便在91至92年 ,前往山西师范学院教导英语、工商会计,并在间中学习华语。   原名John Scott Parker,这个中文名是由学校老师根据他本名 的第一个字母而取。“J代表杰、S代表思而P则代表潘。”John自豪 地说。 对《七彩学堂》感到依依不舍   目前从事电信业的潘杰思,已在新加坡工作并生活了3年。在一 次机缘巧合下,他被《七彩学堂》的监制看上,被邀请参演这部环境 剧。   让John回忆在学习华语过程中所遇到的趣事,他想了想说,所闹 的笑话,都被放进《七彩学堂》里头了。要提醒观众的是,现实中 John的华语要比角色Gavin棒得多。原来,在剧中要把自己的华语程 度“降低”,还具一定难度。   其中一集讲述学生们学成语,结果闹出笑话一箩筐。谈到这一集 ,John记忆犹新地笑说:“我们NG了好多次,主要是把声调搞对,真 的好辛苦。”   对John而言,能够有机会参演环境剧,尽管拍摄过程很辛苦,但 始终是一件开心的事。“在拍完最后一场戏时,我告诉林建华( Steven Lim)说,导演喊‘cut、完成、收工’时,我反而觉得有些 失落和依依不舍。毕竟,大家相处了六个月,我们就像一个大家庭般 。离开之际真的有想哭的冲动。”John语带伤感。   在学校曾学过多种语言,但最终仍钟情于华语,John说主要原因 是它和英语有太多的不同之处。“我在大学时就对亚洲文化深感兴趣 。华语本身的特定性,不比西方语言强,因此感觉上它像一幅图画, 提供很大的想象空间。例如形容一本‘书’,不同人对‘书’的定义 和理解就可以很不一样。再拿‘人权’这个政治理念为例,纵观现今 中美关系,明显看出两国对‘人权’显然有很不同的理解。这就是华 语的神奇魅力。   “……但可惜的是,我发现华人并不懂得珍惜和欣赏这个文化财 产,尽管那是华人的母语。”他感慨。   在狮城住了几年,John是否也受“新加坡式华语”影响?,   “不同区域的华人所讲的华语,会有他们的地方特色。我发现新 加坡式华语,掺杂了福建、广东话等方言,也混杂了不少马来语,例 如‘我先走’会变成了‘我走先’等等。”不过,John认为这是本地 华语的特色,不应该打压。他说,在美国各个州,一样有“富当地色 彩”的英语,但这并不表示这些人就不能说标准英语。 常自称“红毛”   华人对西方人的俗称不少,算算就有“洋鬼子”、“鬼佬”、“ 老外”,而在本地,一些人称他们作“红毛”。对于别人对外国人的 称号,John反而不以为意。   “这只是一个词,像美国黑人及同性恋者会先自称Nigger或 Faggot(黑人及同性恋者辱称),以免去被伤害的可能性。当别人为 了伤害你而称呼你这些难听的话时,如果你若无其事,那句伤害的话 自然就会失去攻击力量了。   “不过,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当我自称为‘红毛’时,反而 是新加坡人感到不自在!不过,在中国时,他们总会称外国人为‘老 外’,或许因为孤身在陌生地,那时反而觉得有些被冒犯。最糟的是 ,他们会一直不断盯着你看,把你当成“‘天外来物’。”   语言本来就是沟通、传达信息的工具,但由于不同国家的不同语 言,它有些时候反而成了一种隔阂。   在John看来“有些东西是只有母语才能比较生动地表达,但只要 你有开放的心,很多所谓的隔阂和障碍都会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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