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看得到两岸曙光吗?

作者:林祖嘉

两年前,蔡英文总统上任,不愿意接受“九二共识”,两岸关系开始冷冻,先是陆委会与国台办之间的官方管道完全中断,接着海基会与海协会所谓的民间管道也完全停止,现在两岸之间只剩下少数为处理一些日常事务而必需存在的管道,包括航空与观光极少数与层级很低的沟通管道。虽然,蔡总统声称“将依据《中华民国宪法》和《两岸人民关系条例》来处理两岸事务”,但是大陆仍然不愿意接受这种说法,使得两岸关系持续恶化下去。

在两岸关系恶化的情况下,我们看到大陆在外交上开始打压台湾,我们先是被迫无法参加国际卫生大会(WHA)和国际民航组织(ICAO),然后又接着丢掉了2个邦交国,圣多美普林西比和巴拿马,现在又传出教廷可能随时会与大陆建交。

在两岸人员来往方面,先是陆客来台人数大量减少,从民国105年以来,几乎每年减少1/3,最近甚至传出,大陆在年后可能会全面禁止团客来台。不论此种说法是否正确,国人都已经感到大陆观光客大幅减少的影响。不但如此,最近大陆军机绕台飞行的次数不断增加,而我们的国防部竟然说,为了减少这类消息对于国人的心理影响,决定未来不再公布相关消息,此种鸵鸟心态实在让人无法接受。最近大陆又在未与台湾协商的情况下,直接宣布M503开通南往北飞的航线,同时也开启W121、122与123三条连接M503的航线。政府在没有沟通管道的情况下,以取消大陆来台春节包机的方式试图处罚对岸,但是结果遭殃的却是一些回不了家的台商。这些事件在在显示,现阶段两岸关系呈现出逐渐恶化的情况。

农历年前发生花莲大地震,陆方询问是否需要提供人员协助,我方拒绝,说人手足够;但我们却接受日方派人来台协助,府方说的理由是因为日方可以提供较佳的探测设备。这其中政治考量多于实质需求,大家都在做政治操作。其实我们政府大可以大大方方同时接受大陆与日本的协助,然后也可以藉此机会,同时改善与大陆和日本的关系,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政府不会利用?

从蔡英文总统就任将近两年的结果来看,大家应该都可以感受到两岸关系的恶化,依据《远见》刚公布的民调结果显示,国人对于蔡总统处理两岸关系的信心大幅滑落,有信心的比例从105年3月其上任前的38.4%下滑到26.4%,而没有信心的比例则从48.5%大幅上升到65.0%。另一方面,小英政府上任以后,曾经说尊重九二共识的历史事实,然后就不再提九二共识,当然更不承认九二共识的内容。但是这次民调显示,支持九二共识的比例仍然达到47.2%,远高于不支持的33.2%。这表示民众认为维持现状是很重要的,而九二共识仍然是维持现状最好的基础。

吊诡的是,在两岸关系恶化的情况下,同一民调显示,在愿意赴海外工作的国人当中,愿意去大陆工作的比例高达82.5%,其中39岁以下年轻人愿意去的比例更是高达9成,创历史新高。其理由很简单,因为年轻人的意识形态较低,而且他们认为大陆发展的机会比台湾高,所以有机会他们就愿意去尝试。另外一个现象就是,在民进党政府上台之后,国人支持独立的比例从105年3月的27.5%下降到21.1%,而支持统一的人比例则由7.9%大幅上升到14.8%。而且此一趋势是从2016年3月以来就呈现明显的趋势,几次相关的调查都显示类似的趋势。为什么在支持台湾独立的民进党政府执政下,会出现这种趋势?值得吾人深思。

展望2018年,台湾将会面对各项的挑战,包括中美贸易战争、《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展协定》(CPTPP)及其他国际大环境的改变,如何改善两岸关系将是蔡政府的一项重大挑战,因为其攸关国人福祉,相关部门应妥善因应。但是,以现在两岸氛围以及年底将面临九合一选举,民进党选情大势并不乐观,为了维持其选举的基本盘,蔡政府很有可能被迫重回深绿路线,从此一角度来看,今年两岸关系似乎很难看到曙光。

(作者为国立政治大学经济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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