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熟的榴梿没老的香浓 甘草演员的第二春

香港、台湾、韩国的电视剧因重用甘草演员获得佳绩。

本地的8频道上个月推出的《相信我》,也因重用甘草演员陈澍城、陈建彬和“辉哥”程旭辉获得赞赏。

甘草演员的角色再被讨论。69岁的陈澍城说:“老演员不只能当绿叶,就像早熟的榴梿很多,不过味道没有老的香浓。”

亚洲的电视剧,年轻偶像当道,甘草演员通常只有当绿叶的份,较不受电视台高层和观众重视。

不过,近几年情况似乎有一点改变,香港无线电视台最近刚杀青的《溏心风暴3》邀请夏雨、李司棋、关菊英、米雪等资深演员回巢,希望能再掀收视高潮;另一部港剧《赌城群英会》也找来久违的谢贤和刘兆铭,重现30多年前的经典赌命画面。去年,韩国也有一部讲述老人黄昏故事的“Dear My Friends”,主要演员都是演技精湛的甘草演员;今年“Dear My Friends”更在百想艺术大赏击败几部偶像剧,夺下“最佳电视剧奖”。

经验丰富能演得淋漓尽致

在本地,8频道上个月推出的《相信我》也重用甘草演员陈澍城、陈建彬和“辉哥”程旭辉。《相信我》讲述陈澍城扮演的老房东跟六个房客周旋的故事。陈澍城以帮人家算命测字为生,大多数客户都是住在附近的老人。为了增加收入及排遣寂寞,他出租家中空房,跟六个房客发生不少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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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澍城难得接演要角,在《相信我》有多达350场戏,自喻“男主角中的男主角”。(新传媒提供)

一些观众在《联合早报》热线留言大赞陈澍城、陈建彬和程旭辉,称他们“演技自然、不造作”“搞笑功夫了得”“戏里相互抬杠很逗趣”等。剧评人玲子在《联合早报》写道:“陈澍城一把年纪了,还有机会当男主角,他的表现不负众望……陈建彬许久未演电视剧,在戏里与陈澍城的抬杠为戏添色不少。”

69岁的陈澍城在《相信我》有多达350场戏,自喻“男主角中的男主角”:“本地剧讲老年人题材的戏不多,我很幸运能接演这部戏。我觉得甘草演员只要有体力、脑力和努力,一定能演出好戏。老演员不是只能当绿叶,就像早熟的榴梿很多,不过味道没有老的香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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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旭辉(左)和陈建彬在《相信我》里演技受好评。(新传媒提供)

63岁的陈建彬则说:“如果甘草演员在一部剧里占一半,这部剧绝对好看,因为他们的演技跟年轻演员不相上下。我不是说年轻演员不好,只是或许他们不够内敛,老演员毕竟经验丰富,能把戏演得更淋漓尽致。”

虽然甘草演员受到认可,整体而言,由他们挂帅的本地剧还是少数。陈建彬直言:“娱乐圈本来就是帅哥美女的天下,视觉效果很重要,不可能所有的戏都重用老演员,广告商也不会喜欢。本地甘草演员是夹缝中求生存,如果一年有三成的戏重用甘草演员,我们应该感到很满足,不能要求比年轻演员多。”

剧中身边总是少老伴

本地剧甘草演员近年也面对一个怪现象,他们戏里的家庭经常是“破碎”的,不是演单亲爸爸,就是演单亲妈妈,身边总少个老伴。

记者根据过去一年新传媒拍摄的9点档电视剧做一项统计,至少有九部戏出现“单亲”老家长的角色。其中金银姬“单亲”次数最多,在《第一主角》《大英雄》《来自水星的男人》饰演陈泓宇、陈汉玮等人的祖母或妈妈;朱秀凤排行第二,在《大英雄》《你也可以是天使2》当郑惠玉、向云等人的妈妈。《回家》则出现最多单亲老家长,四名资深演员李文海、陈澍城、孙保伶和洪慧芳在剧中全是单亲。

时常饰演老家长的陈澍城笑说,他在《相信我》正好也是一个没有老婆的包租公,对“单亲”的怪现象已习以为常:“电视台可能是为了省钱,或资深演员不够,也许创作人喜欢这类角色,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我觉得不可能这么巧,那么多家庭都是单亲,有点有违常理,也会影响电视剧的精彩度和创作空间。”

陈澍城以2010年的《我在你左右》为例,说瑞恩饰演他的媳妇,由于脚受伤,睡房外可看到斑斑血滴:“导演要我直接开门进去查看,但是我觉得不合理,因为我是家翁,如果是媳妇来月经,怎么办?由于戏里没有老伴,做很多东西都很不方便,最后戏里改为我敲门,让瑞恩开门,解决这个问题。”

甘草演员将流失和枯萎

另一个常演“老家长”的资深演员朱秀凤受访时笑说:“可能是新加坡离婚率高,或者我配不上英俊老生,所以在戏里总是单亲吧!”

笑完后,她语重心长地说,目前电视台的戏偏向力捧年轻演员,目的是想吸引年轻观众收看,所以忽略老演员的角色:“其实,现在收看本地剧的都是五六十岁的人,太偏向年轻人不能引起他们对戏剧的共鸣,造成很多观众流失。”

不过,她倒认为一部戏不一定要有双亲,单亲老家长也可以很好看,主要是看故事,“韩剧写老年人角色充满冲突和矛盾,所以故事温馨又好看。可能本地编剧觉得老人的生活单调,写不出来更多老年角色吧。”

朱秀凤说自己已经70多岁,对电视台的这个状况无所谓,只是担心洪慧芳、陈丽贞等后辈会被影响。陈澍城则说:“如果本地剧没善加利用,甘草演员会慢慢流失和枯萎,这非常可惜和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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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海:本地剧集数不多,老人故事线只能轻描淡写。(新传媒提供)

李文海同意朱秀凤的看法,他说:“现在的本地剧比较注重年轻演员的戏路,不太着重老年人角色,除非剧情需要,不然编剧通常懒得交代为什么老人在剧中是单亲的,观众有时看戏会有疑问。”

有“老伴”能有更多交流

李文海和陈澍城也指出本地剧通常只有20到30集,因此一些故事线只能轻描淡写,反观某些韩剧的集数比较多,所以能更细腻地描写一些老角色的故事。李文海觉得如果剧情扎实的话,有一个“老伴”在身边能有更多交流,会擦出更多火花:“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爹有娘当然比较好。如果有更多老家长的角色,我们这些甘草演员除了有更多演出机会,整部剧看起来也会更加热闹。”

陈澍城认为,目前本地甘草演员青黄不接,50多岁的演员才刚冒起,60岁以上的演员则不够用,电视台得经常找外援,创作人因此也面对一些难处。

据悉,继《相信我》后,陈建彬今年12月会再接演另一部戏剧。谈到未来,陈建彬比较乐观,他说随着新加坡人口老化,电视台将更重视甘草演员:“我想跟其他资深演员说,先别灰心,有机会就好好去演,如果演得好,自然有人给你第二次机会。”

重用甘草演员 受欢迎的外地电视剧

韩国:“Dear My Friends”

甘草演员:申久、尹汝贞、金惠子、罗文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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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My Friends”向老人的黄昏人生致敬。(网络照片)

韩国有线电视台tvN去年播放,由《那年冬天风在吹》《没关系,是爱情啊》的知名作者卢熙京,与《异乡人医生》《我的秘密饭店》洪钟灿导演联手打造。

此剧罕见以老年人的故事作题材,主题是“人生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活着”,向黄昏人生致敬,描述走向人生尽头的几个老朋友们之间的故事。这部戏集合多位演技深厚的甘草演员共同担纲演出,老戏骨们卖力演出,以及实力派演员赵寅成及李光洙等客串,为戏加持,向观众传达生命的真谛,用最平常的生活细节打动人心。

“Dear My Friends”在今年5月举行的第53届韩国百想艺术大赏大放异彩,打败《鬼怪》《W-两个世界》《云画的月光》及《浪漫医生金师傅》等偶像剧,夺下最佳电视剧奖,卢熙京也获得最佳剧本奖。

香港:《溏心风暴》

甘草演员:夏雨、李司棋、关菊英、米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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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左)和李司棋主演《溏心风暴3》。(网络照片)

2007年播映,《溏心风暴》以家庭内斗,家族争产,多角恋爱为核心故事元素。这部剧当年几乎集齐无线的最强阵容,不仅有夏雨、李司棋、关菊英、米雪等老戏骨坐镇,还有陈豪、钟嘉欣、林峰、黄宗泽、杨怡等小生花旦齐齐上阵。

《溏心风暴》引发甘草热潮,观众都认为,有演技的甘草比新一代的演员更吸睛。李司棋在戏里金句连连,人气继上世纪70年代后再次急升。关菊英主唱的主题曲《讲不出声》也极受欢迎,连台湾天王周杰伦同年在红馆举行演唱会也特别翻唱。

该剧播出后备受追捧,冲破40点大关。无线打铁趁热,在2008年召回原班人马拍续集《溏心风暴之家好月圆》,在收视上全面超越《溏心风暴》。据悉,无线今年已经开拍《溏心风暴3》,夏雨、李司棋、关菊英、米雪等老戏骨全部回巢。

台湾:《风水世家》

甘草演员:梅芳、林在培、马如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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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芳在《风水世家》演技自然又精湛。(网络照片)

台湾民视制作的8点档剧,台湾第一部以风水为主题的戏剧。讲述两兄弟因为祖先风水问题而不睦,但他们遭遇物质与精神的双重冲击,引发出一段段爱怨纠葛、悲欢离合的故事。

《风水世家》开播后,收视率曾经一度力压敌台的《牵手》,冲上第一名。金钟奖终身贡献奖得主梅芳精湛自然的演技,在剧中赚了不少观众的眼泪。据报道,有一场戏讲述她因儿子林在培吵着要分家,伤心绝望带着行李离家出走,让收视率飙升到6.11的高峰。

有趣的是,由于该剧受欢迎,吸引60多家厂商在剧里置入产品,包括饼干、手机、电视、补品等,为剧组吸金3000多万台币(约130万新元)。《风水世家》从2012年7月播放至2014年3月,长达426集,最后一集的平均收视为8.57(约274万人),算是风光下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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