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家有缝就能打出洞

以夜市摆摊起家的冯德勇,是个“有条缝就能打出洞”的上市公司老板。他不断通过整合打造双赢的财富生态圈,经营和投资的生意、行业称得上是五花八门。

去年5月,拥有20多个国际时尚品牌代理权、旅行与生活风格消费品批发商的毅马控股(Travelite Holdings)总部大厦在乌美落成启用。公司主席冯德勇自小就有从商的志向,未满21岁用父亲的名字注册了一家名为Demarco的公司,这也是该集团华文名称“毅马”的由来。

冯德勇于2005年获颁“新加坡企业家奖”,他的父亲冯明贵为了养家航海18年,经年累月在远洋船上当大厨,也是海员公会组织的领导。1957年市议会大选,四排坡选区出现两位短兵相接的候选人,代表人民行动党出征的就是冯明贵,另一位是自由社会党的巴沙加。当时,四排坡有不少印度人,巴沙加是印度族,因此较占优势。结果这场战役,冯明贵以24票之差输给巴沙加。今年92岁高龄的冯明贵常引以为憾,但儿子冯德勇却引以为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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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德勇的父亲冯明贵(左)曾在1957年市议会大选,代表人民行动党出征四排坡选区。图为去年初毅马大厦落成,父子俩在庆典上高歌。(档案照)

小学时就有生意头脑

上世纪80年代,年轻力壮的冯德勇,白天在一家旅行箱公司当业务员,夜晚到当年盛行的嘉年华会卖玩具。忙碌的时候,一晚可以在五六个夜市摆摊。原来他“分身有术”,请邻居家的少年代为看管摊位,他就用电单车四处载货、送货。他的电单车上挂满玩具,有如圣诞树一样,还被交警警告过两三次、抄牌一次。交警提醒他:“这么做危险啊!”

冯德勇从小就有生意头脑。在念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他自告奋勇为全班同学到勿拉士峇沙路的书店买书,向店主争取一些小折扣,赚取一点零用钱。一到学校假期,他就去打工,当过送货员、促销员、直销员、模具工人等,几经磨炼累积的经验,为他今后的经商之路奠定基础。

冯德勇离校后定下小目标,就是往经商或者业务员方面发展。从1982年至1986年,他在一家旅行箱公司当业务员。后来,他负责的一个主要客户——百货公司集团英保良面对危机,加上商界朋友的鼓励,他决定辞职到吉隆坡找出路,做回经销旅行箱的老本行。

冯德勇卖掉旧车筹到1万4200元,有了这笔资金,他毅然走上创业之路。如今毅马旗下百多个销售点遍布新马,以及两地的多达百家百货公司,并有Hunt International及Bozaki的自身品牌。

注重产品品质

集团先后管理的品牌商品包括:Crocodile,Pierre Cardin,Beverly Hills Polo Club,Camel Active,Elle Paris, Elle Homme,United Colors of Benetton,Sisley,以及Hedgren。

祖籍海南的冯德勇很注重品质,要求厂商不可偷工减料,也挑选具有高水准的厂商负责生产。他的经营哲学是“做到专、细,才做大”,这样才能把一个行业做到最好。他遇到困难时,会保持乐观态度,远望新加坡最高的建筑物,激励自己攀登高峰。

2007年,毅马以每股0.30元发售价在新加坡股市凯利板挂牌,两年后升至主板。2016财年,集团营收报4572万元,净利为7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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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马控股是具有70年历史的时装厂商鳄鱼国际的大股东。(档案照片)

危机中找到商机

1996年发生的亚洲金融危机,让冯德勇面对创业以来的最大挑战,不过他也深深体会到“危机就是商机”的含义。

在金融风暴席卷东南亚时,事业刚起步的冯德勇在业务受重挫之际,公司上下员工同意减薪10%至20%共渡难关,一年后就重见曙光。

冯德勇对这场来去匆匆的危机印象犹新。他说:“危机的暴风眼来自泰国,瞬间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尼西亚全被吹袭得东歪西倒,货币大贬值。印尼是我们的最大出口市场,而且是这场大风暴的重灾区,在我们忧心忡忡时,商机却突然出现了。”

原来,随着金融危机而来的是政治风暴,苏哈多政权摇摇欲坠之际,印尼各地的排华事件愈演愈烈,一批批华人和商人纷纷举家出国避难,结果旅行箱被抢购一空。旅行箱的售价每天都水涨船高,而且还经常卖到断货。

冯德勇说:“尽管我们供应的货品源源不绝,旅行箱还是供不应求;重要的是,旅行箱的新定价已把货币贬值的风险计算在内,因此利润还是不错的。”

在印尼盾大起大落期间,印尼银行存款利息往往可高达45%至55%。除了把部分现金存进银行生息,冯德勇动一动“商业脑筋“,就去大量扫购价廉物美的名牌日常卫浴用品,然后以他的市场网络大批转卖给马来西亚的超市,这一买一卖又让他发财。

因此,正当大家被金融风暴搞得焦头烂额时,冯德勇却在危机中找到商机,并且越战越勇,最后公司还是有利可图。

事业上首位贵人 无条件借百万美元周转

在传统创业观念中,总认为得拥有更多资本,才能赚取更多财富。不过,现代企业家创富则是具备多方面的能力,善于整合他人的资本,通过整合打造一个财富生态圈,这是非常重要的创富能力之一。冯德勇在这方面看来又有过人之处。

2007年,毅马控股以约1423万元,收购时尚品牌服装代理商YGM Marketing的所有股权。该公司成立于1963年,是本区域知名男装公司,代理国际品牌。冯德勇认为,这项收购行动,让集团有机会充分利用YGM代理的国际知名品牌服饰,以及对方在区域建立起来的强大客户群基础,来扩大本身的产品范围和区域业务。

2015年,冯德勇再接再厉买下鳄鱼国际(Crocodile)的六成股权,在朝向整合旗下品牌服饰业务方面,又跨前一大步。

由陈贤进创始的鳄鱼牌时装有70年历史,市场定位是走中高档路线。在顶峰时期全球设有约4000个分销店与零售点,年营业额有上亿美元。

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陈贤进的新加坡“鳄鱼”和法国“鳄鱼”(Lacoste)的品牌之争。这场14年迂回曲折的“持久战”,虽于2005年6月获得中国的商标注册而落幕,不过这一战却让新加坡“鳄鱼”名扬国际。

陈贤进有一子二女,他们都各有事业。15年前退休后,鳄鱼国际由集团总裁洪文展接棒,过后冯德勇受邀入股。

视陈贤进为“再生父母”

冯德勇和96岁高龄的陈贤进可说是忘年之交。在冯德勇心里,陈贤进就如“再生父母”。

1990年,当他29岁还在为创业四处奔波时,和陈贤进一见如故。他说:“我们虽然可说是‘萍水相逢’,当他听我细说我的事业发展大计后,毫无条件地借我100万美元周转,还让我负责经销鳄鱼牌旅游用品,他出手相助,的确是我事业上的第一位贵人。”

在业务转型及多元化的发展策略下,冯德勇以人脉和经验左右开弓,不断寻找新的突破。

事业要靠人去完成,能凝聚人心的管理才能把企业做强、做大。怎样赢得追随者,只靠企业家的魄力和权威并不能完全奏效,靠企业的发展愿景和理想似乎又显得空洞,企业追求实惠才是最为实际的问题。

冯德勇说:“成功的企业家应是出资金、建平台,让具有专长的人出谋献策,想出商业新点子,大家分工合作、分享利润,因此找到对的人做对的事尤其重要。让其他人帮忙你赚钱,这样钱不至于赚得太累,而且财源也能四通八达。”

“我永远相信人才是公司最重要的资产,有了人才,再加上良好的品牌与产品种类和品质,强强的合作是双赢,经营的生意才会立于不败之地。”

机缘凑合 投资冷冻海鲜贸易

十七八年前,冯德勇在机缘巧合下做起冷冻海鲜贸易,如今他是永鲜鱼业(Jong Fresh Supplies)大股东,新马两地的海鲜贸易年营业额可达1亿元,约七成供应新加坡市场,是我国主要鱼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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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鲜鱼业在新马两地一年的营业额可达1亿元。(受访者提供)

冯德勇坦言:“我们的各种各样海鲜来自东南西北,每天面对的是五湖四海的人。这是个贸易结构复杂的行业,个中情况外人难以了解,因此必须让有实际经验的人全权负责经营,作为投资者只能抓紧大方向和掌控财务。”

其实,冯德勇大大小小的投资称得上是形形色色,近年来他也在海外建造酒店。几年前在柬埔寨金边投资千万元,兴建有百多间客房的四星级酒店。虽是玩票性质,不过也不失为多元化的长线投资。

在投资场上,南征北伐的冯德勇是个有勇有谋的高手,该止血、止蚀的时候,敢于壮士断臂,敢于不惜砍手救心脏,而该出手还击时也不会三心两意。一年前启用的毅马控股总部大厦便是一例。

坐落在乌美三道的大厦,在行情好的年代,卖家喊价超过2500万元。在经济低迷有价无市期间,喊价一再往下跌。当要价一跌破2000万元的关口后,冯德勇就开始紧盯报价。最后他胸有成竹地以1900万元的价格买下大厦,再以近百万元装修一番,美轮美奂的新厦就成为毅马控股发展史上一个新的里程碑。

鲜为人知的是,长袖善舞的冯德勇还是珍珠坊和珍珠大厦的大业主之一,他在两座牛车水商业大楼购置了二三十间店铺,总面积超过三万平方英尺。

大胆进场捡“便宜货”

2003年沙斯来袭导致人心惶惶,商业大楼门可罗雀之际,冯德勇就人弃我取,开始进场捡“便宜货”,以每平方英尺700元的低价一口气买了好几间。这些店铺几年前就已涨至每平方英尺3300元,总投资额约在1500万元以上。

他颇有满足感地说:“房地产投资一定要有持守能力,经得起价格的上下波动,好地点的旺店回报可观。以珍珠坊和珍珠大厦来说,行情不好时,地点较差的店铺最多是常换租户,还不至于租不出去,而那些人来人往的旺店,经常是一店难求。行情的好坏决定了租金的上下,重要的是不怕找不到租户。”

56岁的冯德勇身强力壮,本身爱骑越野电单车,还在柬埔寨经销从泰国、欧洲进口的电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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