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瑞典做一场仲夏夜之梦

6月底的仲夏节,是瑞典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北欧的漫长寒冬,让人们格外珍惜短暂而明媚的夏天。这一天,大家在空地上竖起高大的仲夏柱,围着柱子载歌载舞,欢庆夏季最漫长的一个白昼。

“有一种紫色的花叫做‘爱懒花’,把它的花露滴在睡着的人眼皮上,他们醒来时,第一眼看到谁就会爱上谁。”

中学时读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就对这神奇的花朵印象深刻。没想到十多年后,在地球另一端的瑞典,竟然听到极其相似的传说:在“仲夏节”(Midsummer Festival)这天,女生只要采集七种不同的花朵放在枕头下,夜里就能梦见未来丈夫的样貌。

6月底的仲夏节,是瑞典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北欧的漫长寒冬,让人们格外珍惜短暂而明媚的夏天。这一天,大家在空地上竖起高大的仲夏柱,围着柱子载歌载舞,欢庆夏季最漫长的一个白昼。

瑞典的冬夜以白雪和极光闻名,这里的夏日也和热带大不相同。明媚而不毒辣的阳光、温暖但不闷热的天气、迷人却不拥挤的海滩……搭乘新加坡航空飞往斯德哥尔摩的航班,我逃离35度高温的新加坡,到瑞典做一场仲夏夜之梦。

博物馆天堂

作为瑞典首都的斯德哥尔摩,由14个岛屿组成,有“北方威尼斯”的美誉。由于地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中心,这里也被瑞典人自豪地称为“斯堪的纳维亚之都”。

斯德哥尔摩不仅是一座典型欧洲古城,也是全世界博物馆最多的城市之一,全城共有70多个博物馆。无论是喜爱历史、科学、自然或音乐,都能在这里找到适合你的去处。

矗立在城市中心的市政厅,是斯德哥尔摩的地标建筑,每年12月的诺贝尔颁奖典礼和晚宴都在这里举行。不能亲眼目睹晚宴盛况,那就步行到离市政厅不远的诺贝尔博物馆,了解爱因斯坦等数百位诺贝尔得奖者的故事。

同样位于市中心的摄影博物馆(Fotografiska),则是许多文艺青年的朝圣之地。这里展出世界各地的摄影艺术作品,由于一直开放到凌晨1点,不少人会在晚饭后到此一游。

位于市区东南部的动物园岛(Djurgarden),是另一个博物馆云集的热门景区。其中人气最高的,莫过于以瑞典知名乐队ABBA为主题的博物馆。游客不仅能在馆内一睹乐队成员的私人藏品,还能走上舞台,通过全息投影加入乐队演出,和ABBA一起高歌《Dancing Queen》。

对维京人传说感兴趣的历史爱好者,也能在动物园岛找到想要的答案。岛上不仅有维京人博物馆,还保留有“维京铁达尼号”之称的古老沉船“瓦萨号”(The Vasa)。

瓦萨号是世界上现存的唯一一艘17世纪船只。这艘为彰显国家军事实力而建造的军舰,却因设计失误,下水数分钟后就失去平衡,在数千人的注目下沉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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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维京铁达尼号”之称的古老沉船“瓦萨号”,是世界上现存的唯一一艘17世纪船只,98%的船体部件都完好如初。

1961年被打捞出水时,瓦萨号仿佛还沉睡在300年前的梦中,98%的船体部件都完好如初。在瓦萨博物馆里,游客不仅能一览这艘庞大军舰的全貌,还能看到当初一同出土的多件物品,包括船上的钢炮和船员的骸骨。

在室内待得够久了,到室外博物馆走走吧。动物园岛上有世界第一座露天博物馆斯堪森(Skansen),汇集了瑞典各地不同风格的160个传统房屋和农家庭院。走进斯堪森,就像走进一幅徐徐展开的瑞典乡村画卷。登上博物馆最高的山头,还可以俯瞰斯德哥尔摩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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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博物馆斯堪森,不仅展示瑞典各地的房屋和民俗,每天也呈献精彩的民族舞蹈。

夏天是斯堪森的活动旺季,各类音乐会和舞会接连不断。下午4点,园区内响起悠扬的音乐,游客们循声聚集到中央草坪的舞台前。身着民族服装的表演者们在台上翩然起舞,飞扬的裙裾在阳光下分外明艳,台上的舞步和台下的欢呼交织在一起,奏响一曲夏日欢歌。

随时随地FIKA

瑞典人在夏天里最享受的事,大概就是一手捧着咖啡,一手拿着肉桂面包,坐在太阳下“FIKA”。

“FIKA”这个北欧词汇在中文里没有对应的翻译,但它形容的场景却不难理解,就是和家人朋友聚在一起,喝着咖啡吃着甜点,放松地聊天。一到阳光明媚的夏天,瑞典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坐在户外晒日光浴、品尝咖啡的FIKA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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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人在夏天里最享受的就是“FIKA”。不管是在大街或是无人岛,只要有阳光、咖啡和肉桂面包,就可以随时随地FIKA。

向导说,在阴冷的寒冬,瑞典人只能躲在屋里FIKA;天空一放晴,人们就像雨后的蘑菇一样冒出头来。“天气再冷,大家也要坐到户外,一边裹着厚厚的外套冻得瑟瑟发抖,一边喝着咖啡享受珍贵的阳光。”

在瑞典的每一天,我们都要经历好几次FIKA。走累了,FIKA一下;下雨了,FIKA一下,吃完午餐,再FIKA一下……斯德哥尔摩街头遍布精致的咖啡馆,但FIKA绝不局限在咖啡馆。旅途第五天,我们甚至坐着充气快艇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岛,在及膝的芳草和野花丛中,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FIKA。

扬帆在群岛

斯德哥尔摩位于波罗的海和梅拉伦湖交汇处,被三万多个大大小小的岛屿环绕。一到夏天,人们就会呼朋唤友,驾着帆船或游艇出海,在广阔的斯德哥尔摩群岛(Archipelago)中寻找心仪的消暑胜地。没有私家游艇,也可以乘坐公交船只游览群岛,体验碧海蓝天和岛屿风光。

这一天,公交船把我们带到桑德罕岛(Sandhamn)。这个小岛常住居民不过百人,但在夏季,每天都要接待两三千名游客。四面八方驶来的船只在这里停靠,有人上岛游玩,徜徉在童话房子和烂漫山花间;也有人只是待在船上,醉卧在阳光和海浪怀抱中。

夏天的瑞典,凌晨3点就迎来日出,晚上10点太阳才落山。白昼如此漫长,不终日欢庆仿佛就是浪费。吃过晚饭后,一行人仍没有睡意,便决定上山看日落。穿过嘈杂的酒吧,走过蜿蜒的小道,不知不觉间,村落的屋顶已经洒满夕阳的金光。

爬上位于小岛一隅的山丘,视线瞬间开阔起来。眼前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落日余晖和漫天云霞,模糊了海天之间的界线。海鸥早就归巢,船只也已靠岸,天地一片寂静,同行的旅伴也不自觉地停住了聊天。人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心神荡漾在波光中,沉醉在夕阳里。

游历童话小镇

除了星罗棋布的岛屿,斯德哥尔摩周围也不乏灵秀的小镇。从市中心坐火车不到一小时,就能到达瑞典著名的大学城乌普萨拉(Uppsala)。

这个小城只有20万人口,其中约两成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大学生。乌普萨拉大学创建于1477年,是北欧最古老的高等学府,也培养出许多举世闻名的科学家,例如创建植物命名系统的卡尔·林内、制定摄氏温度标尺的安德斯·摄尔修斯,以及首先发现人体淋巴管的奥洛夫·鲁德贝克。

以乌普萨拉大教堂为圆心环城漫步,会路过林内的花园和贝德鲁克的讲堂,也会看见在河畔席地小憩的学生和工人。当地向导说,入夜后的酒吧里,各行各业的人们会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不论尊卑,“这是乌普萨拉最平凡而动人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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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普萨拉街边的人行道标志上,一侧画着男人过马路,另一侧则是女人过马路,甚至有猫咪过马路的标志,充分展现瑞典的平权精神。

瑞典的平权精神,在街头巷尾也展露无遗。乌普萨拉街边的人行道标志上,一侧画着男人过马路,另一侧则是女人过马路,一条路上甚至有猫咪过马路的标志,令人忍俊不禁。

比乌普萨拉历史更悠久的,则是有“瑞典发源地”之称的斯格提娜(Sigtuna)。这个始建于10世纪的宁静小镇,离斯德哥尔摩也只有不到一小时车程。镇上随处可见精美的木制建筑和古老的历史遗迹,令人流连忘返。

仲夏节的脚步越来越近,人们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容。就像华人过春节一样,瑞典人在仲夏节这天都会放下工作,和家人朋友欢聚一堂。为了避免处处吃闭门羹,我们在斯格提娜度过最后一晚,就赶在仲夏节的前一天告别瑞典。

在斯格提娜的最后一顿晚餐,酒杯空了又满,闲谈说个不停。踏出餐馆已是晚上10点,街上空无一人,抬头霞光满天,把整个小镇染成一片绯红,宛如被遗忘的世外桃源。在步入酒店前,我恋恋不舍地回头再望一眼粉色天空,却和对街的一只生物四目交错。

它伏在草丛中,乍看像一只猫,但体形比猫大上一倍。尖尖的嘴巴,蓬松的尾巴,褐色的皮毛……这是一只狐狸。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记不得和它对视了多久。只知道等我反应过来,低声惊呼同伴时,它已经转身跃入灌木丛,就此消失不见,为这场仲夏夜之梦画上一个美得不真实的句点。

旅行小贴士

1. 新加坡航空5月底开通前往斯德哥尔摩的航线,国人可搭乘最新型的空中客车A350-900客机,游览北欧各国。航班每周一、二、四、五、六从新加坡出发,途中在莫斯科做短暂停留,总航程约为14小时。

2. 斯德哥尔摩公共交通网络四通八达。游客可根据停留时间,购买一日、三日或七日公交通票,就能在相应期限内无限次搭乘市内巴士、地铁或公交船。

3. 在瑞典不必担心身无分文,但一定要带张信用卡。当地社会金融科技高度发达,已经全面普及无现金支付,几乎所有商店都接受信用卡付款,有些商店甚至拒收现金。

4. 北欧的夏天白昼漫长,但温差极大,早晚气温可能只有不到10度,中午则可高达30度,建议随身携带外套和围巾。

5. 提倡人人平等的瑞典,对素食者也很友善。如果你吃素,可向餐馆要求素食菜单,喝咖啡时也可选择加豆奶而不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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