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旧貌新颜

鼓浪屿游人如织。

作者近30年前第一次到中国厦门省亲,随着鼓浪屿在2017年成功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她再次回到厦门。曾经的老城现已变得活力洋溢,整个城市的通勤效率与游玩方式,出现翻天覆地的改变。

到中国厦门旅游不似身在异地。说话的口音、美食的口味,如此熟悉亲切,别有一种回乡的自在。老厦门的街道与建筑,散发浓浓的旧日南洋风情;新厦门的整洁市容与摩登高楼,恍惚间也很像置身新加坡的某个角落。

厦门对很多新加坡人来说并不是新鲜景点,随着鼓浪屿在2017年成功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是时候回到厦门,旧地重游。

旧地重游,人事已非。第一次到厦门,是近30年前的事情了。那年头随长辈回乡探亲,还是从香港搭船过去的。整整17个小时,渡轮甲板上远远看到鼓浪屿的郑成功塑像,难掩兴奋心情。岁月流转,好奇上网一查,当年搭乘的集美号客轮,已在好几年前停航。

时代变迁,生活节奏一日千里,谁还在怀念着悠悠的“从前慢”?

当年在厦门登陆,坐的是三轮车,用的是外汇券,街景杂乱,小巴车笛乱响。今天来到厦门,曾经的老城市已变得活力洋溢,亮丽光鲜。前几年开发的BRT公交系统便捷高效,这回更发现到处都在施工建设地铁,其中的1号线已开通营运,转眼间,整个城市的通勤效率与游玩方式,出现翻天覆地的改变。

旧时光跨越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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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坡尾避风坞,水面上还保留了几艘渔船,唤起渔港的记忆。

前往新晋UNESCO热点,也换了交通方式。鼓浪屿与厦门一水之隔,搭船过海的方式不变,但原本的轮渡码头如今只有当地人才能使用,外地游客都要从厦门国际游轮中心上船,船票须提前购买,上船须过安检、出示护照。原本就已炙手可热的鼓浪屿,如今加上UNESCO的光环更加火红,新码头与售票方式有助管制登岛人数,但整个上船登岛过程依然人满为患,排山倒海的人潮,真实感受到鼓浪屿汇聚人气的力量。

鼓浪屿最大特色是在面积不到2平方公里的小岛,汇集了大量风格各异的百年建筑。各国领事馆,华侨与企业家的别墅洋楼,富有特色的邮局、银行、教堂等等,保留了20世纪初的时代风情,成为历史的最佳见证。

旧时光跨越新时代,岛上具有时代气息的历史建筑、陈旧沧桑的街景、蜿蜒起伏的巷弄、盘根错节的老榕树,混搭着各式各样的咖啡馆、餐馆、民宿、土特产、文创商店。充满历史感的旧场景变得年轻新潮,文青商店里却又贩卖着老式情调。

原德国领事馆遗址,如今是欧式田园风情的佟小曼手工茶饼坊;华侨企业家的豪宅李家庄,如今是伴手礼专卖店……走在街上,不时都看到年轻人站在斑驳旧墙边摆各种姿势拍照,也有对对新人在雄伟堂皇的老教堂前、浪漫典雅的旧建筑间拍婚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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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浪屿李家庄,如今是伴手礼专卖店,可进入参观。

岛上依然没有汽车,却多了叮叮咚咚的电瓶车,载送游人穿梭于鼓浪屿的街巷,有如主题乐园里的游园车,增添欢快气氛。

渔村风情变身文青胜地

环岛路旁的曾厝垵,十多年前还是个没落渔村,曾几何时吸引了文艺爱好者的入驻,在社交媒体上迅速打响名堂,成为“最文艺渔村”,近几年来已是厦门最热门景点之一。

今天来到曾厝垵,已不见当初的渔村面貌。阡陌巷弄间是鳞次栉比的各式商店,飘香的美食与缤纷的商品琳琅满目,古老的村落格局、闽南特色的古厝,抢尽了风头。穿街走巷慢慢探索,咖啡馆、酒吧、海产店、大排档、主题各异的客栈旅舍,诠释着各自的厦门风情。

渔村风情变身文青胜地的还有沙坡尾,与曾厝垵有点相似却又不尽相同。曾厝垵因为环岛路的建设,村落与海水已经隔绝开来,少了渔村的感觉。沙坡尾的避风坞,成排的民宅虽已改变用途,临海的位置不变。走道铺上了木板,围起了栏杆,涨潮时海水与步道齐高,甚至漫上了木栈道,风中有海水的湿度与气味,水面上还保留了几艘渔船,唤起渔港的记忆。

沙坡尾是厦门最古老的港口,厦门港的源起之地,清朝时期曾是海峡两岸的唯一渡口,也是早期先辈唐山下南洋的出发点。沧海桑田,城市发展扩建,沙坡尾避风的功能日趋衰退,古老的港口一度被人遗忘。2015年,沙坡尾封闭整治,不再停靠渔船。改造的过程中保留了原有建筑与渔港特色,定位为海洋文化创意港。

我在五年前再到厦门时看到沙坡尾重建的新闻,旅游地图上还找不到这个地方,边走边问寻寻觅觅才来到避风坞的岸边。五年后的今天重返,沙坡尾已成为深受年轻人喜爱的最新热点,新颖有趣的创意店家纷纷入驻,形象独特的时尚人摆出各自的姿态,捕捉潮味十足的老区新貌。

我庆幸上回有机会找上门来,见过改造之前的沙坡尾。当年停满渔船的老港,舢板上的货物、堤岸边的人家、空中的腥臭,俨然就是小时候记忆中的新加坡河。今天整洁干净的避风坞,又像当年河水净化后,改头换面休闲化的驳船码头。清新的空气不再腥臭,岸边风情各异的咖啡座与酒吧精彩罗列,水面倒映着岸边的矮房,远处是新建的现代高楼。

短短数年,古老脏臭的港湾已卸下老旧面貌,变身活力四射的时尚亮点。上回拍下的照片,已成为珍贵的历史画面。

无敌视野放眼世界

沙坡尾往前不远,拔地而起的世茂海峡大厦,为厦港片区迎来充满现代感的滨海天际线。高耸入云的两座塔楼有如两片巨大风帆,在厦门海面上傲然耸立,与鼓浪屿的郑成功像隔海相望,遥相呼应。

双子塔由A、B两座独立塔楼组成,分别为高级酒店与办公楼,底下的综合商场结合了零售、餐饮、电影院等等,成为消费休闲新去处。位于55楼的观光厅“云上厦门”在2015年开张,登临其上可从300米高空俯瞰厦门市容,远眺台湾海峡。

360度的观景平台,大片大片的落地玻璃窗下,写着各个方向的著名景点。厦门大学、南普陀、沙坡尾、鼓浪屿尽收眼底,晴朗的日子极目可看到金门。

俯瞰塔楼脚下的演武大桥像巨龙盘旋在海面上,环岛路沿着海边无尽延伸,城市中高楼林立,一幅繁华盛景。辽阔视野中,近处的沙坡尾显得毫不起眼,避风坞的港湾平静如潭,不特别留意一不小心就会错过。从这高度望下,谁又能相信那潭静水,曾是风起云涌年代的避风港湾,是载送无数先辈南下谋生的出海地点?小小的渡口,在历史的某一阶段曾经舟楫往来、客旅云集,谱写过多少南来华人的故事?平静的港湾,承载过多少梦想与希望,多少血泪与辛酸,又是凭着什么样的勇气与力量,乘风破浪航向大海彼端,在另一个岛屿登陆,开拓美丽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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