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孟达:从“马拉维之乱”说起

漫步

菲律宾南部城市马拉维的叛乱刚过百日。基本上,菲国政府军已从效忠中东“伊斯兰国组织”的回教极端分子手中夺回马拉维,一群外国记者日前被带到该市去考察。战乱后的马拉维满目苍夷,流离失所的难民还不能回来,那里回教叛军的残余分子还在苟延残喘。

马拉维(及其周遭地区)是菲南棉兰老岛上的一个回教徒居多的城市,人口有20万。但根据国际红十字会的估计,过去几个月从这个城市和周遭地区逃离的难民达30万,许多难民寄身的营帐,距离战乱地点仅几英里之遥。

菲南长期以来是菲律宾的一颗毒瘤,是回教叛军、回教恐怖分子和黑社会势力盘踞的地方。三股势力结合,几个月前终于占据了这个城市。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不得不出手,以武力清剿乱贼。百日平乱之后总算夺回马拉维,但菲国今后最艰难的任务不是该市的重建,而是如何彻底清除这个回教极端主义的温床。那些回到这座城市的孩子们,会不会是未来恐怖主义的接班人,才是菲国要认真思考的问题。政府军过去几天在战乱尾声,还遭到妇女和孩子的枪击。

菲律宾是亚细安组织一员,菲南更是我们的近邻,“马拉维之乱”会在我们的邻国印度尼西亚或是马来西亚重演吗?

且说印尼目前的社会虽然暗流汹涌,回教极端势力不断扩充,但安全局势基本上还是受到控制,这是总统佐科之所以在国际上受到敬重之处。就因为佐科是个不受民族主义和宗教狂热牵着鼻子走的开明政治领袖,他才会以高调姿态重视印尼与新加坡建交50周年这个大日子,并亲率高级代表团来新参与其盛,跟新加坡签署多项合作协议和谅解备忘录。在教育、培训合作的主旋律下,防恐方面的合作仍是两国合作和长远关系发展的重要一环。

在佐科之后的印尼领袖能否镇得住回教极端主义的坐大,谅必是两国领袖埋在心底的疑问。如果在我们国门外也出现一座“马拉维市”,新加坡该如何面对?

我国内政部现在几乎是每三几个月便又有逮捕思想激进分子的宣布,就因为次数之频繁,这类宣布在社会上似乎已失去一些震撼力。抓之不尽的思想激进者和自我激进化分子,显示恐怖主义对新加坡的威胁无法根除,而且女性涉案也似乎成为一个趋势。

内部安全局前天又公布了新的逮捕行动,一家物流公司的董事经理,曾企图到叙利亚参加“伊斯兰国组织”;另一名女行政助理则在网络上跟恐怖分子建立联系而在“限制令”下受约束。

受逮捕的思想激进者是因为试图影响亲友,而被亲友举报,此举受到主管回教事务的通讯及新闻部长雅国的表扬。不久前,政府还提醒回教社群尽一分公民责任,及时举报任何有激进思想倾向者。

在新加坡的世俗化社会,回教社群本身的警惕和监督才能提高防恐效率。换作其他回教徒占大多数的国家,如印尼和马来西亚,回教社群基于宗教情绪,可能还会对有极端主义思想者给予谅解,甚至还为他们提供庇护。这是普遍发生在印尼偏远地方的情形,极端主义容易找到温床,印尼的防恐努力要深入民间各个角落,知易行难。所以,印尼政府的防恐政治意志力是成败的关键因素。

伊国恐怖主义能够在天主教国家的菲律宾建立根据地,便是一个活生生的教训。

“马拉维之乱”是平息了吗?恐怕连爱口出狂言的杜特尔特也不敢写包单。

伊国组织对东南亚的影响不会因为它在叙利亚已近乎瓦解而消失,回教恐怖主义可能以其他名义出现。从菲律宾、马来西亚到印尼,安全形势一点也不可乐观。新加坡内政部最新宣布的逮捕行动,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作者是本报特约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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