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早报社论:越南持续谨慎的政经改革

现年59岁的公安部部长陈大光(中)在越南第十三届国会第十一次会议上宣誓就任新一任国家主席。(法新社)
现年59岁的公安部部长陈大光(中)在越南第十三届国会第十一次会议上宣誓就任新一任国家主席。(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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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第十三届国会第十一次会议上周六(4月2日)在首都河内召开全体会议,现年59岁的公安部部长陈大光,以91.5%的得票率当选新一任国家主席。拥有博士学位和教授职称的陈大光属于越南新生代领导人,2006年通过越共十大进入中央委员会,五年后进入政治局,同年开始担任越南公安部部长。

陈大光随后宣誓就职,表示对国家与人民的忠诚,誓言坚决维护国家主权。陈大光长期在越南内政部和公安部工作,他上任后的重任之一,就是处理越南与中国在南中国海问题上频发的争端,他也将接待下个月到访的美国总统奥巴马。但陈大光缺乏外交和经济方面的经验,对越南这两方面的改革能发挥什么作用还有待观察。

此次越南国会会议从3月21日开幕,预计将于4月12日闭幕。今年以来,越南政坛多变动,被视为亲华派、今年71岁的阮富仲1月再次当选为越共总书记,被视为改革派、对中国态度强硬的现任总理阮晋勇出局,让北京松了口气。越南国会预计4月7日选出新一任总理,由于只有一个人选,外界预计现任副总理阮春福将得到这一职位,越南人民担心他是否会沿袭阮晋勇的经济改革主张。在上星期四(3月31日),越南国会选出阮氏金银为首位女国会主席和国家选举委员会主席,阮氏金银也是第一个跻身越南共产党和国家最高领导层的女性。

在本届国会会议结束后,包括越共总书记、国家主席、总理和国会主席的所谓“四驾马车”将正式确定。由于越共中央政治局不设常委,总书记不兼国家元首,有实际军权和有限党权;总理实权大,但无军权党权;国家主席有名义军权和政权;而近来国会力量不断增强 。由四个领导人共驾一马车来互相制衡,具有相当程度的权利分散作用,而本次会议之前,有人担忧越南“四驾马车”或变成“三驾马车”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越共政治局是南北派干部搭配,新老领导混合,开明与保守配搭,最后由实干型与意识形态型官员组成一个四平八稳的班子。近年来,基于政改呼声甚高,从2006年越共十大开始,六年内越南一路推行标志性的政治体制改革,不仅在决定重大决策过程日趋透明,对不同的观点也持包容态度,阮晋勇去年10月甚至承诺最快在2020年实现全国普选。

至于党总书记一向由来自社会主义根基浓厚的越南北部干部担任,今年初再次当选的阮富仲也不例外,他被视为保守派,也被视为稳健派,但许多人担心阮富仲连任后,保守趋势将持续,可能会拖慢越南的经济改革。不过,随着要求政经改革的呼声越来越大,谁掌权都将承受压力,势必得推动改革。

但即使越共党内民主声音扩大,自由化的倾向也有所增长,越南政治领导人仍倾向走稳妥的路线。越南正经历政治上的转型,政坛旧领导人将慢慢退下,新领导人所面对的挑战已和过去不同,例如与中国的关系已并非如兄弟,曾发生数次反华示威,如何处理与中国在南中国海的主权纠纷及与其他国家关系的走向,同时继续加大预防和反对腐败和官僚主义,对新领导人是一项长期、艰难和复杂的任务。

越南领导人会试图避免巨大的政治变化,一般越南人对政改的期望并不太高,反而更关注经济的长期发展,而加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虽还未达成广泛共识,但料有助于越南推动国内各方面的改革。此次十二大被视为近年来越南最重要的会议,具有改革性的意义,会议也确定了从2016年到2020年的经济社会发展战略,可以预料,越南今后经改迈出的步伐将比政改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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