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天王”势力相当 菲律宾总统选举战情激烈

周六凌晨,杜特蒂(右一)在马尼拉的竞选群众大会上,对以年轻人居多的支持者再次发出“豪语”,说要将所有为非作歹的人都抓起来,若他们反抗,就“将他们全杀掉”。(路透社)
周六凌晨,杜特蒂(右一)在马尼拉的竞选群众大会上,对以年轻人居多的支持者再次发出“豪语”,说要将所有为非作歹的人都抓起来,若他们反抗,就“将他们全杀掉”。(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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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菲律宾总统选举是历来最为激烈的,现在距离5月9日的投票日只剩两周,选情却仍十分胶着。虽然最新的民调结果显示,以铁腕打击犯罪著称的达沃市长杜特蒂获得的支持领先其他三个主要对手,但优势并未明朗,下来战情还可能出现巨大变化。

民调机构“亚洲脉搏”昨日公布的民调结果显示,杜特蒂获得的支持率达34%,女参议员格莉丝·傅获22%,副总统比奈19%,执政党候选人罗哈斯18%。

另一个民调机构“社会气象站”日前公布的民调结果显示,杜特蒂获得27%,格丽丝·傅23%,比奈20%,罗哈斯18%。

这些新近民调结果都和本月初出炉的结果不同,此前大多数都是格莉丝·傅领跑。亚洲脉搏调研主任沓文达指出,自从选战全面开打之后,民调结果变化很大显示选情十分激烈。这四名热门候选人各有优势和短处,更增添了许多变数,恐怕不到开票那一刻都难以预测结果。

杜特蒂人气旺但口不择言

杜特蒂目前人气最旺,围绕着他的新闻也最多。这名中部达沃市的市长以铁腕打击犯罪著称,曾成立暗杀队,清除市内的罪犯,将达沃市打造成菲律宾治安最好的城市之一。由于菲律宾治安一直是民众关注的问题,杜特蒂此次参选就主打治安牌。他还放话说,如果当上总统,必定在三至六个月内解决治安问题,否则辞职。许下这个承诺使他受到广大期望治安改善的选民,尤其是年轻人的追捧。他的竞选团队巧妙地利用社交网站帮他拉票,使他在社交网站的支持度始终处于领先地位。这可能就是他领先最新民调的主要原因。

杜特蒂的弱点是背后没有强大的政党支撑,以及他本人口无遮拦。

支持杜特蒂的菲律宾民主—人民力量党(PDP-LABAN)在共有24席的参议院中只占一席,在共有292席的众议院则连一席也没有;81位省长中表态支持他的也只有一人,副省长也是一个都没有。没有强大政党作后盾,意味着没有人在基层为他大力拉票,这在买票猖獗的菲律宾选举中是个致命弱点。杜特蒂现在只能祈望随着他的民调支持度不断上升,会有越来越多地方官员向他靠拢,以弥补他的政治弱势。

后台不够硬的杜特蒂偏偏经常“祸从口出”以致在选民心中被“扣分”。去年11月底,他就教宗方济各去年初访菲期间交通大阻塞而辱骂教宗,引起民众群起讨伐;那场风波一度令他支持率下滑。可他并没吸取教训,4月12日,他在一场竞选造势活动中竟拿27年前一名澳大利亚女传教士到菲律宾监狱探监时遭轮奸后被杀害一事来开玩笑,结果招致各界强烈抨击。他原本还摆出“硬汉”姿态不肯道歉,事情闹大后终于认错;预期此事将对他的支持率造成冲击。如果在下来的冲刺阶段他再不管好自己的嘴,代价很可能是总统梦破灭。

格莉丝·傅形象清廉

格莉丝·傅是近几年才冒出的政坛新星,她在2013年借助其养父、已故武打巨星费尔兰多·傅的名气,在参议员选举中以2033万多票夺下第一名,得票率超过50%。

费尔兰多在2004年5月总统大选中,据报遭偷票而败给阿罗约,之后在12月去世。多数分析家认为,格莉丝·傅在参议员选举中取得高票,全因民众怀念其养父而爱屋及乌。格莉丝·傅担任参议员期间表现可圈可点,人气越来越旺,最终拒绝总统阿基诺要她当罗哈斯的副总统搭档的邀请,决定自己竞选总统。之后,她在支持度民调中领先,直至最近才被杜特蒂超越。

格莉丝·傅形象清廉,并且得到第三大党爱国人民联盟(NPC)的支持,可是由于她是个弃婴以及曾入美国籍,有国会议员甚至入禀法庭要求判她没资格参选总统。折腾许久之后,最高法院才在3月8日作出裁决,确定了她的参选资格。

格莉丝·傅的丈夫和孩子目前仍是美国籍,丈夫丹尼尔曾是美国空军士兵。她在2010年10月才放弃美国国籍,有人因此质疑她的政治效忠度,认为如果她当选,将对美国唯命是从。不过,也正因为这层关系,有消息说她获美国暗中支持。

另有消息透露,由于阿基诺钦点接班人罗哈斯的民调支持率一直落后于三对手,胜选机会不大,阿基诺为了避免在卸任后步两个前任的后尘而入狱,最终可能放弃罗哈斯,转而支持格莉丝·傅。若真是如此,格莉丝·傅胜选的机会将大增。

比奈贪污指控缠身

财力最大的比奈最早为竞选总统做准备。他在2010年大选当上副总统后就宣布要争夺下届总统大位。过去五年多来,他利用内阁职务之便,几乎走遍全国各地,一度是最得草根阶层支持的候选人。可是,过早明志也让他成为各方潜在对手的攻击目标。

参议院对比奈的贪污指控展开马拉松式调查,调查时间之长实属空前,25场听证会创下参议院最长听证会纪录。这一系列贪污指控使比奈的支持率持续下降,从最高的41%大跌至20%。

持有200万至300万张“铁票”的宗教团体“基督教会”(INC)据报早就承诺支持比奈,但比奈贪污指控缠身,其他候选人也纷纷前往拜访基督教会领袖。教会是否会转向,令人关注。

比奈竞选团队争取到曾帮助前总统拉莫斯、埃斯特拉达和阿罗约赢得总统宝座而有“造王者”之称的选举操盘手普诺加盟,希望他能再出奇招,助比奈突破困境。

罗哈斯始终排名第四

至于罗哈斯,他在2010年本要竞选总统,但最后让路给当时在前总统科拉桑病逝后被推举出战的阿基诺,自己则改而选副总统却败给比奈。阿基诺自认欠罗哈斯一个人情,因此即使罗哈斯也不被看好,他仍选罗哈斯为执政党候选人。

罗哈斯在阿基诺内阁中任职,也当选过众议员和参议员,算是政坛老手,且未涉及贪污丑闻,但被指在超级台风“海燕”灾后的善后行动中办事不力。身为执政党候选人,哈罗斯坐拥政府资源和政治机器,这是对手缺乏的优势。他的民调支持率从选战开始的个位数一路攀升到20%左右,但始终处于老四的排位。

罗哈斯寄望执政党在全国的地方官员接下来能帮他助选,以拉高他的支持率。如果哈罗斯的支持率和领先的候选人之间的差距能缩小到误差范围内,相信只要执政党大力号召所有党员都支持他,并运用政治机器造势,他仍有翻盘的机会。可是,如果他的民调支持率在选前仍上不去,按以往选举惯例,很多地方官员会在最后一刻跳槽,转而支持胜算大的候选人。

美国这个菲律宾最重要的盟友在菲律宾总统选举中的影响力是不容忽视的,一般认为,如果没有美国认可,任谁都很难当选总统。

四名主要候选人中,格莉丝·傅和罗哈斯应该是美国较为属意的人选,杜特蒂和比奈因对中国立场比较温和,可能较难让美国放心。刚在本月20日,杜特蒂还因美国驻菲大使批评他对澳洲女传教士奸杀事件口不择言,而威胁说如果他当选总统将与美国断交。在竞选冲刺阶段,杜特蒂这番言论,肯定会造成反弹。

 

本文发自马尼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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