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声涛绘画回顾展,展出画家1960年代至今的作品,从早年以南大为题材的彩墨,到留洋后的变法之作,几乎都是本地藏家许少全的收藏。


本地书画家庄声涛旅居中国苏州20年,难得在本地办展览。他说,新加坡还是他的家。


1944年生于中国潮州的庄声涛,11岁来到新加坡。早年就读于华义中学,1960年代初期在南洋美专部分时间课程学习西画,张荔英、林木化、林友权等都是他的老师。


用画笔记录南大生活


从小就爱美术的庄声涛也在施香沱门下学习传统书画,打下了深厚的中国画底子。他受访时说,从来没想过念大学,一直都想着要去找工作赚钱养家,但是因为当时还拿不到新加坡身份证,无法工作,便一念再念,结果在南洋大学念中文系,甚至读到硕士班毕业。


此次庄声涛绘画回顾展,展出画家1960年代至今的作品,几乎都是本地藏家许少全的收藏。1960年代的作品中,有三幅彩墨画,画的就是当年南大的校景,树丛间的校舍、长廊,特别有韵味,可看出当时年轻的画家对校园生活的眷恋。


其中一幅最大幅的南大校景图,更有画家离校不久后的书法留言,感怀对校园的记忆与情感。这让人不禁思索,还有多少当年南大的莘莘学子,曾经为校园的一草一木,用画笔留下痕迹。不过庄声涛说,数量恐怕不多。“南大的作品是根据里面的生活,画的一个印象和感觉。确实有这样的景色,但却不是写生之作。”


以书法为根基


1972年从南大毕业后,庄声涛成了一名华文老师,但还一直在画画。有一次,他的作品在画廊展出,被一名越南藏家收藏。这名藏家告诉庄声涛,想要成为真正优秀的画家,一定要去欧洲,去巴黎。“他说在新加坡我学不到所想学的东西。”


1981年,37岁的画家去到法国游学,主要在尼斯和巴黎生活。他说,法国所见所闻对他最大的影响,就是坚定了中国传统艺术必须改变,必须与时代接轨。“绘画属于现当代的水墨画,那将是我的工作。”


开始的时候,庄声涛并没有确切的想法,要怎么画属于现当代的水墨,而是隐约感觉更厚重、自由的线条与中国书法的精髓将在他的作品中扮演重要角色。


回来以后,他尝试更大幅的作品,从布局与构图上去做改变,放弃题字,企图从图面上去探索。


不久以后他又决定远赴美国纽约。“在巴黎主要看到的是二战以前的现代艺术,二战以后的艺术更多是在纽约,所以我觉得要看完西方的发展才完满。”


1985年画家去了美国西雅图几个月,接触到了美国的抽象表现主义。这以后,庄声涛创作的脉络更显清楚,他以书法的线条为基础,将之个性化,通过大笔挥毫、自由粗放的节奏感、水与纸丰富多层的结合,一步步发展出属于庄声涛的艺术语言。


巴黎之后,还能在庄声涛的作品中看到具象景物,但在美国以后,他进入抽象的过程,作品中可辨别的景物越来越模糊。“虽然我心中仍有花、有树、有草,但是却不再以固定的组合来呈现。”


创作时随心而走


画的过程,他跟着身体的韵动,让画面自己建构独立自主的空间。“创作时随心而走,凭借模糊印象忘情发展。就像是摸着石头过河,太确定了难做,没依据也不行。”


在似抽象又不是抽象之间,让观者看到、感受到更多。庄声涛说,很多现当代水墨画家放弃传统笔墨,他却恰恰相反,认为要在传统之上,发展出自己的笔墨线条。


庄声涛美国以后的作品也与音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说,线条的感觉和运用就像音乐。书法是时间的艺术,就像音乐乐章向前推进。草书就像是跳动的音符,在轻重、快慢、迟速、起伏、方圆、大小、正斜、虚实、粗细之间,完成最美的篇章。“画画的时候,我是站着画、跑动着、移动着画。从第一笔下笔开始,把它画完。”


有的作品自成一幅,有的是几张同时摊开画,有的是画完以后建构在一起。


谈到新加坡与中国,庄声涛说,新加坡对于水墨艺术家来说,有其局限性。“我只有这个办法,用别人的后花园,再把成果带到新加坡。我还是觉得自己是新加坡人,是不是新加坡的艺术,这个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让别人评定。但是我知道,我的艺术和中国的水墨不一样。我把新加坡的、西方的、中国的、历史的综合起来。这是机缘。作为一个新加坡人,反而让我更加追求这个东西。”


●已开始/展至4月8日/星期二至星期日/上午11时至晚上7时,星期一休馆/Artspace@Helutrans,39,Keppel。Road, Tanjong Pagar Distripark。入场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