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摆脱不了西方中心主义?

在星展新加坡展厅展出的林友权木刻《火灾之后》。
在星展新加坡展厅展出的林友权木刻《火灾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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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馆以一幅德国画家海因里希·莱特曼(Heinrich Leutemann)作于1865年的30公分版画拉开序幕。莱特曼是一位以绘画西方人眼中的奇珍异兽及各地不同人种著称的画家。版画描绘一只老虎正扑向我国英国殖民地时期的爱尔兰城市规划师乔治·科尔曼(George Coleman)。他身边包裹头巾、皮肤黝黑的仆人们吓倒在地上。

东南亚馆的开场白是一系列宛若人类学博物馆陈列的照片及人像。给人印象深刻的拉顿·萨勒《森林之火》,是这位旅欧多年的印尼画家一件彻底受欧洲绘画影响的巨型油画。

这让人不禁感叹,东南亚近代美术始终还是要被捆绑在西方限定的框架之内。英国艺术期刊"Asia Art Review"艺术编辑Mark Rappolt也撰文说:这好像表示东南亚的美术是从西方开始的,之前的都不算。

刘思伟:避免把张荔英

称为印象派画家

令人欣慰的是,国家美术馆策展人在策展过程中,曾为此反复思索。刘思伟说:“以西方为中心的讲故事方式,我们承认是不容易回避的一环。东南亚现代美术,我们一般都会承认它从19世纪开始。由于殖民地统治启动了对宗教信仰、社会结构等等的改变,也因此造成美术创作方式的改变。但我希望参观者不要先入为主,19世纪也有其他亚洲艺术家在创作,不要只看第一幅作品。”

刘思伟分享说,策展过程甚至包括了对文字语言的讨论。东南亚艺术语言文字众多,各国采用西方词汇的同时,也发明了自己关于现代美术的词汇。“所以,我们要用什么语言文字来呈现?既然是在新加坡,我们采用了英文。一旦采用英文,就无可避免地,会出现以西方为中心的问题。就连如何形容一幅画,都会掉进这个陷阱。作为策展人,我们其实很在意。譬如,我们尽量避免把张荔英称为印象派画家。”

●采访后记

关于东南亚近代美术的研究,不管是在新加坡或者在其他东南亚国家境内,都还是一个“新兴”研究范围。

东南亚美术精彩纷呈,就算在一个国家如印尼的国土之内,以爪哇美术为主导的印尼美术都无法代表、概括整个印尼美术的复杂性。为了这个复杂性,当地艺术家、策展人要想初步认识自己的美术,都要伤透脑筋。要如何定位、定义?

前不久记者与印尼国际知名的艺术家Heri Dono谈及,他也认为这是一个需要时间研究的课题,需要更多印尼艺术工作者的参与。这里面,新加坡的研究,能够贡献的是什么,值得我们思考。

无法在新加坡馆的长期展览中充分显示本地艺术家的才华,这必定会是一个艺术家心里的“疙瘩”。如何在说故事和展现艺术实力之间展现最好的效果,考的就是策展人的功夫了。

采访最后,最大的感受就是:若非有国家美术馆,何来这样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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