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绘本作家 阿果作品 进军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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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画廊为阿果办个人画展,这是“新加坡几米”阿果的又一个“第一次”。从童书,到《联合早报》专栏,到画廊个展,阿果的绘画事业可说颠覆了许多人对绘本的印象。

这几年可说是阿果的丰收年。

阿果的童书布布系列深受本地家长和孩子欢迎,去年他推出绘本《寻找》(玲子传媒)成为草根书室的年度销售冠军,今年他再接再厉出版随笔集《说好的重逢有期》(玲子传媒),这个月21日起,本地画廊Eagle's Eye Art Gallery也将为他举办个人画展,且过两天还会有一个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呢。

从童书,到《联合早报》专栏,到画廊个展,阿果的绘画事业可说颠覆了许多人对绘本的印象。

绘本不只是给孩子的,绘本的容量很大,适合各年龄阶层阅读,也适合收藏。

尝试在帆布上以水粉彩作画   

2013年阿果曾在艺术之家主办个展,接着连续两年在草根书室办迷你展览,不过这次进入画廊,性质不同,阿果也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市场对他画作的反应。

阿果说,去年底接到画廊电邮,带了几幅画见面。对方一般代理本地与国外画家作品,而阿果自认作品游离于纯美术与商业美术之间,更多是为自己而作,而且主要都是小件作品,对于代理中大幅画作的画廊来说,有许多商业因素得考量。

所幸合作谈成,再过两周个展就要开幕了。

届时一共会展出近60幅作品,定价在200至800元不等,画廊官网显示,目前已经有好几幅售出了。

为这次画展,阿果也有了新尝试。他开始在帆布上以水粉彩作画,创作约80公分高的中幅作品。最近他利用学校假期完成五幅新作,未来也将继续以帆布作画,或将采用胶彩,甚至尝试油画。

画廊本来要求更大的尺寸,但阿果还是希望一步一步来,怎么说自己平时创作的均为A3或A4大小的小幅画作,他还需要慢慢摸索。

两者有什么不同?

阿果说,小的能几个小时内完成,中幅的细节很多,要求布局,得花上好几天,不过满足感都一样。小幅能够很快完成,有那种马上看到作品的喜悦感,中幅的则是因为投注了更多努力而感到满足。

未来阿果希望创作更多中大幅作品,但那也需要更多时间。

■明年转兼职讲师有更多时间画

阿果本名李高丰,现为义安理工学院人文科讲师。

他每天上午7点半上班,下午5点半下班,回到家就剩下四个小时能够创作。最近他在专栏里透露,他希望未来能花更多时间专注绘画,给学院写了“信”,不过院长成功挽留他。

阿果告诉记者,学院待他很好,做了安排,下学期(10月份)开始他会转为兼职讲师。2009年阿果第一次离开义安理工学院,到英国修读儿童绘本硕士学位时,学院便保留了他的职位,让他毕业回国后马上有份工作,有稳定收入,后来也允许他休假到韩国浸濡。这次的兼职安排也让阿果非常感动。

其实阿果的绘画生涯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才成为插画家,他至今从事的职业都与绘画无关。

1996年从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毕业后,阿果进入电台成为广告撰稿员。工作关系,他后来到南洋理工大学修读翻译文凭,就在那时候接触义安理工学院,从兼职教员到合约讲师,主要开设人文科的课。近年因为学院的学前教育系中新设了童书出版专业,他终于有机会给该系学生开一门童书绘画的课,算是迄今为止最直接与他绘画兴趣有关的“正职”了。

妈妈说:学画画赚不到饭吃

和所有爱画画的孩子一样,阿果小时候对绘画的喜爱自然而然,没有特别理由,他喜欢临摹觉得好看的东西,像金鱼、大白兔奶糖糖衣上的小兔子、米老鼠……他还记得他成长的70年代,家家户户都爱买一些风景画作装饰。他说,家中有一幅田园风景图,有山有树木,他就和邻居家的孩子比赛,看谁画得比较像。

阿果中学就读华中。上初一的时候,学校特选美术课程(Art Elective Programme)还有空缺,校方广播让有兴趣的学生参与,阿果也参加了。

阿果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主动尝试。我们去南洋女中参加现场笔试,后来被录取。校方才说,一周要上五节美术课,也就意味着要放弃工艺课,因此得征求家长同意。我不知道怎么跟家长说,后来妈妈和我去学校见主任。主任帮忙解释,妈妈就说,也无所谓。不过还记得她说:‘学画画没有用,赚不到钱吃饭。’主任笑笑回答:‘这是小孩子的兴趣。’其实我母亲没有非常反对。我就是那时开始对美术比较认真的。”{C}

不过后来为了直接进入华中初级学院,阿果没有选择设有特选美术课程的国家初级学院,转换跑道读中文,大学也跟着念中文系。

直到将近40岁,阿果才负笈英国剑桥艺术学院攻读童书绘画硕士学位,回归他最爱的绘画世界。

他的绘画媒介也是兜兜转转。孩提时提笔在纸上作画且不说,长大后碰上电脑普及年代,大家竞相学习数码绘画,学习各种硬件软件,方便快捷。两三年前他还是决定回到纸上,以水彩作画,绘画生涯也来到一个转折点——阿果更受欢迎了。

不画这些就不是阿果了

阿果形容自己脾气不好,画画能让他得到平静。

他觉得绘画与写作一样,不同人会发展出不同风格,有人写武侠小说,有人言情,有人写实,有人讽刺批判。插画世界里也有好多批判性画风的画家,但这不是阿果的性格。

熟悉阿果作品的人都知道,阿果向来有“新加坡几米”之称,他童书以外的作品,面向的是不同年龄层的读者,有点可爱、梦幻的画风,让繁忙的城市人得到内心平静。

“我是那种爱幻想的人。我想画内心比较平静美好的感觉。其实我也是在发泄啊。”

这次个展名为“在梦里”,其实就是阿果内心的写照。

阿果不看漫画,但他很关注其他绘本画家的作品,尤其是日本的插图家,每每让他惊艳。“你必须不断看别人怎么画,刺激你。我不可能完全学他们,我顶多看他们怎么画,看他们怎么表达自己。”

至于“新加坡几米”的称号,阿果并不排斥。他不否认自己受到几米影响。他是几米的书迷,几年前几米来新加坡,阿果还带着心爱的绘本书找几米签名。

几米《向左走,向右走》打开了中文绘本面向都会大众的局面,让人们看到绘本的无限可能,阿果也深受启发。但阿果也受其他绘本画家的影响,可能是中文世界对几米太熟悉,所以才会如此密切地将阿果与几米联系在一起。其实影响阿果的不止几米一人。

对于风格,阿果有自己的坚持。

比如这次个展,其实画廊曾要求他多画一些以新加坡老建筑为背景的作品,减少出现小孩、企鹅这些角色,但阿果认为,不画这些,就不是阿果了。

作者有责任帮出版社卖书

从英国回来后,出版不少作品,阿果也认识到创作者的身份已经不再纯粹,必须与出版社合作,必须多与读者交流沟通。创作者不能在把自己关起来,不能再自命清高,出版品能不能卖,创作者也要负起责任。

“你必须考虑很多。出一本书不是印出来就OK,不是摆在那里就能卖了。既然是商品,作者有责任帮出版社、发行商确保能卖,书局也才愿意进书,环环相扣。创作者的角色要调整了,不能把自己关起来。你要不断让人家的意识里知道有你这样一个创作者存在。”

阿果也活跃于社交媒体,从博客到面簿,他都定期上网分享作品。

以前创作数码画作,现在改为纸上、帆布上作画,网上传播也少了顾忌,毕竟原作就在作者手里。

手作就是有手作的价值。

当然阿果现在仍会用数码绘图,比如说一些商业案子,客户较希望收到数码版,方便修改,也方便多次排版使用。

阿果说他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甚至怕麻烦,尤其讨厌现实生活中的繁文缛节,总给人以懒散随便的印象。

“对于画,很难完美,没有一幅画是完美的。”

阿果说,他的许多画作中都有瑕疵,比如说画一栋大楼,其中几条线有点歪,不过只要整体感觉对了,就没有问题。

●阿果个展:在梦里/5月21日至6月12日/上午10点到晚上7点30分/Eagle's Eye Art Gallery(Capitol Piazza, #01-24, 13 Stamford Road)

最大心愿:在国家美术馆展出一幅画

投身新的创作媒介,未来又将拥有更多自由创作的时间,相信接下来几年阿果还将会保持他旺盛的创作力。

据知《寻找》一书去年到中国参展后获几家中国出版社青睐,代理出版的事宜差不多定案了,意味着阿果的作品将走入中国的巨大市场。今年底,《寻找》的英文版也将在本地出版,阿果希望借此走向本地英文读者,也希望英文版能吸引其他英语地区的出版商。

身为插画家,阿果还有什么梦想?

阿果这时突然变得有点害羞,他说:“最大的心愿?我们不是有国家美术馆吗?希望我有生之年,也不贪心啦,他们能够展示我一幅画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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