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改编自19世纪法国文豪雨果名著的英语音乐剧《悲惨世界》享誉国际。英语版《悲惨世界》1985年于伦敦首演,当初虽然没立即获得评论的青睐,但却得到观众的好口碑,并一直公演超过30年,也拍成好莱坞电影。得知新版《悲惨世界》音乐剧将在新加坡公演,心中充满好奇。原版《悲惨世界》曾于1994和1996年在新加坡公演,此次上演的是2010年英语版25周年巡演时的新版本。经典之作“深入民心”,如何注入新元素却又不失原味,考验制作团队的观察力与创意。观赏新版《悲惨世界》,我尽量不带任何期待进入剧院。


《悲惨世界》音乐剧的故事发生在法国大革命以后的糜烂日子,通过人物的刻画,体现人们在困苦中与道义上求存的意愿。新版舞台与灯光设计给人的印象是灰色的,主要是设计师希望给观众带来更明显的画面感,如置身于雨果的绘画中。开场前,舞台上投映了一幅雨果的绘画创作。雨果一生爱好绘画,即使天赋颇高也谦逊低调,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画家。为新版《悲惨世界》担任舞台设计的金利 (Matt Kinley)从雨果的作品中得到灵感,将多幅作品运用在场景的变换中,配合剧情,让视觉增加层次感。根据金利的观察,雨果画作中既浪漫又灰暗的氛围与音乐剧情节吻合。其风格为抽象印象派,第一时间把观众带入雨果的艺术世界里。


原版舞台设计亮点之一是舞台中央的旋转台,在第二幕,起义学生与军方于自制搭建的路障搏火,学生战败后,旋转台将路障一转,另一边呈现牺牲者的一幕相当震撼。在新版本中,旋转台没了,路障更大了,加上灯光效果,配以立体枪声。另一经典是警官沙威跳河自尽的一幕,原版为体现自尽的动作,只将天桥往上吊起,而新版则借助投影科技,沙威跃下那一刻,除了天桥被吊起之外,荧幕上出现蓝色的河水,观众的视线仿佛跟着角色往下坠,多了一层逼真。当年迈的尚万强(Jean Valjean)背着受伤的马瑞斯 (Marius)逃亡,荧幕的画面从陆地转变成阴暗宽大的下水道,让人身历其境。


唱功和演技瑕不掩瑜


演员班底来自澳大利亚,舞台经验丰富的格里森(Simon Gleeson)无论是演技或歌声诠释年轻至年老的尚万强都相当到位,并凭此角色夺得澳大利亚赫普曼奖最佳男主角奖。尚万强向天祷告保佑年轻的马瑞斯那一幕唱出的《带他回家》,是一首高难度歌曲。格里森在演唱这首歌曲的高八度音时,或许气息未调整好,假声音调不准,稍嫌美中不足。但这一小瑕疵并不影响他演唱其他歌曲的表现。值得一提的还有饰演爱波宁的年轻演员凯莉安(Kerrie Anne Greenland),其厚实的声线相当有说服力。在诠释渴望爱情的歌曲《形单影只》中感情充沛,只不过演唱的速度稍嫌太快,浮躁的情绪似乎多了些。饰演巴黎女工芳汀的女高音帕特里斯(Patrice Tipoki)演绎《我曾有梦》(I dreamed a dream),温暖且有张力。年轻演员艾美丽(Emily Langridge)饰演珂赛特,声线虽甜美但单薄,需多加磨练。当天饰演小珂赛特的是一位菲律宾裔小演员,声线音准清晰,但动作有点机械木讷,反观另一位饰演街童加夫洛许的小演员表现较为生动活泼。丑角德纳第夫妻由乐斯利(Emilie du Leslay)和修格(Hugo Chiarella)饰演,干尽坏事但又不失滑稽,尤其到婚礼闹场威胁马瑞斯一幕更是诙谐搞笑,其唱功和演技深受观众喜爱。


节奏把握见仁见智


新版《悲惨世界》配器上也作了更新,吹管乐手兼奏多种乐器,新配器有更多真实乐器的运用,减少了原版里电子键盘的比重。在副指挥达尔登(Craig Dalton)的带领下,乐团表现紧凑,当中有多位是本地乐手。演员的服装设计在色彩方面较原版简洁亮丽,符合现代审美观。剧情换场的过程干净利落,毫无冷场。


中场休息时,听见观众反映,序幕的处理让人喘不过气。从《序曲/工作歌》《假释》《主教之歌》到《尚万强独白》,一连串的画面和歌唱,如此过于紧凑的处理,或许到了第一幕的群戏演唱《长日将尽》,已让观众感觉“疲劳”。


尽管如此,剧中仍然有振奋人心的时刻,尤其当所有演员演唱《日复一日》及终曲大合唱时,我也随着熟悉的旋律哼唱,情绪随之起伏。演出结束,不少观众起立鼓掌,可见新版本《悲惨世界》受本地观众欢迎。


一部经典艺术作品是否需要随着时代改变而改进,见仁见智。原版历经25载,如今借助科技符合时代的需求,看来新版本应可延续原版《悲惨世界》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