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财和展出的24幅水墨纸本作品都是这三年的尝试。他绘画时围绕着平铺在地的宣纸自由移动,基本摒弃了毛笔,采用各种方式如印、扇、挑、喷、洒等,把纹理弄出来。
看胡财和在谁先觉画廊的展览“物换星移”,是一场回归自我,寻找心灵幻象的演绎。
画廊空间几乎仅剩黑白灰,形体在墨色与留白之间浮现。在舞蹈着、流淌着、层叠着的墨的空间里,每一个人都会循着自己的心意与念想,看到符合心灵需求的景象。
《云山》,墨色中是荒凉山石间隐藏着曾经辉煌的庙宇。
《承》,纤薄石头上凝聚一块巨石的压力,却又仿佛蘑菇云炸向天际。
《相守千年》,是隔着小河淌水互望的山岩,或是两个相依相偎的背影?
画到很过瘾的展览
很长时间因忙于养家而接手多个酒店装饰绘画项目的胡财和,很久未曾做一个具规模的个展。虽然对艺术的追求从未停歇,在家中工作室一有时间便专注于游戏般的创作过程,但距离要准备一个全面的个展却久久未有动静。
记者采访这些年,总是听到不少本地中国画画家对胡财和赞誉有加,却未有机会较完整的亲睹其功力与实力。
胡财和本人呢,一直到谁先觉画廊总监陈荟妃参观其工作室,指出可能形成个展的作品,他才仿佛被踢了一脚。“这一脚踢来恰到好处”他说,这才有了眼前这个让自己画到“很过瘾、很爽”的展览。
展出的24幅水墨纸本作品都是这三年的尝试。胡财和绘画时围绕着平铺在地的宣纸自由移动,基本摒弃了毛笔,而是采用各种方式如印、扇、挑、喷、洒等,把纹理弄出来。
石头,是这组作品的原始元素,艺术家说他的目的在于表现石头的质感与时间的痕迹,用笔反而匠气太重。“笔会让你根据自己的概念去完成作品,放弃用笔让绘画过程增加了更多不确定性,我期待它超出手艺的范围,让画面神奇地出现。”
墨并非传统的中国或日本水墨,而是胡财和自研,加入胶与补充剂调整稀释度的牛骨灰黑墨。有浓度的墨汁在纸张上停留的时间更长,让胡财和能够较随性地玩耍墨迹。
和老天爷合作的过程
对胡财和而言,石头比人类的存在更久远,俨然就是另一种生命体,纸上的石头也寄托画者对生命的观感,借着不确定性与更大的力量展开对话。“胸有成竹的话,又何必画竹呢?我希望老天帮我一把,我希望和老天合作吧!”
这样的创作方式注定失败的几率大于成功。系列开始的时候,十张作品只有一张满意,到今天,也就是五张能有一张入眼。
绘画也是抒情的方式。胡财和总是让自己带着情绪去画画,有了感动自己的过程,才有可能有感动他人的结果。在他看来那更接近灵性的发挥。“要让灵性走进来。如果人的理性占了太大的比例,灵气是无法灌入的。”
有意思的是,胡财和似乎喜欢在怀有悲情的气氛下创作,画画带着发泄的冲动,成了情绪的出口。他说在死寂的空间里,更适合这样的创作。你可以想象胡财和在他那原本是华人庙宇改装而成的房子二楼画室,寂静中投入绘画的情境。
似石非石的陶雕
展览也展出三件陶瓷雕塑。形似中国文人摆设于桌案的太湖石,却又是凝固于艺术家手指间、陶窑里的雕塑,有多层的意义让人眼光流连之际,也爱不释手。
每一件都有自己独特形成的过程,有各自不一的触感。《迎风》是象牙白与珍珠色之间一种原始粗糙却又高贵的质感;《石语》是一对金石感浑重的绿色石头,冰冷却有人工洒下的灰烬在高温流淌后遗留的痕迹;《傲雪》是白色石头上凝固着永恒不化的雪。
每一尊石头的美感与寓意让人动容。
胡财和说,雕塑本就被形容为“人工加速的岩化过程”,把千古时间通过艺术浓缩在一尊仿若石头却又绝非石头的雕塑上,诗意油然而生。
胡财和共制作了六个陶雕,坏了三个,成功率仅一半。全都是他多年烧制陶瓷累积经验的结果,却还是件件都烧得心惊胆战。这就是艺术创作令人着迷之处。
生于1960年的胡财和,儿时在裕廊一带的农村长大,对美术一直情有独钟。就读裕廊中学期间师从谢俊频,也在裕廊联络所向林江奇学画。1970年代,随水彩先驱吴承惠等在新加坡河畔写生,种种机缘垫下绘画的深厚基础。他1982年毕业于南洋美专西画系,同时向施香沱、陈世集等学习中国水墨。目前是啸涛篆刻书画会副会长。
●已开始,展至7月16日/星期一至五,上午10时至晚上7时;星期六上午11时至下午6时/谁先觉画廊,旅店置业大厦1楼,Cascaden Rd/入场免费/电话:633906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