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昕/报道


中国作家冯唐翻译泰戈尔诗集《飞鸟集》惹争议,出版社浙江文艺出版社去年12月28日主动下架召回,再掀热议。


《飞鸟集》是印度大文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泰戈尔最脍炙人口的著作之一,出版于1916年,郑振铎、冰心、钟书峰、吴岩、徐翰林与白开元都曾著有中译本。


2015年7月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了冯唐新译的《飞鸟集》,其中一些“出格”译文被指“亵渎”经典,最为人引用的就是这句:“大千世界在情人面前解开裤裆/绵长如舌吻/纤细如诗行”。


主流媒体对冯唐新译本作了严肃的批判,指他亵渎经典、逾越翻译的底线、充斥荷尔蒙味道、任性、自我膨胀。甚至有网民虚构新闻取笑“冯唐入围文学翻译最高奖,《飞鸟集》震惊世界文坛”。


也有读者认为冯唐译本无伤大雅,译出诗意,甚至更贴近原文。


支持者引冯译“你对我微笑不语,为这句我等了几个世纪”指出,虽泰戈尔原文不曾使用“世纪”而是写“很久”,但却翻译出了诗意。


去年12月28日,浙江出版社在风头上以诗集“引起极大争议”为理由,强调未受任何上级部门压力,决定主动全中国下架,进而引发一本书应不应该在市场争议中主动下架的讨论。


冯唐出生于1971年,北京人,著有北京三部曲《万物生长》《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与《北京北京》。


冯唐指出,去年出版社答应给他最高水平翻译费,重新翻译《飞鸟集》。他希望在小说之外做点“从容的事情”,于是接手翻译。


他写道:“我没问到,泰戈尔的孟加拉文诗歌是否押韵。但是泰戈尔的英文翻译是不押韵的,郑振铎的汉语翻译是不押韵的,无论英文还是中文都更像剥到骨髓的散文……我固执地认为,诗应该押韵。诗不押韵,就像姑娘没头发一样别扭。不押韵的一流诗歌即使勉强算作诗,也不如押韵的二流诗歌。我决定,我的译本尽全力押韵。”


冯唐也指出,他采用的是更接近现代诗的方式,作为整体风格。


评论认为,冯唐不愿意重复郑振铎等前辈的译文,行文中凸显译者个性,那些为人诟病的露骨情色描写,本就是冯唐在自己作品中常见的元素,因此出版社邀请冯唐翻译泰戈尔本身,就立意破格出位。


《新京报书评周刊》更直指这是“商业事件”而非“文学事件”。


而今冯唐翻译的《飞鸟集》主动下架,却又让人不禁担忧,作者或译者的文学实践自由,会否遭到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