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在90年代成长的年轻创意人,编写了一本《我的校服时代》(My School Uniform),为一代新加坡人保存了他们的校园回忆。这本耗费两年制作的图文集于两个月前出版,记录了142所本地中学与初级学院的校服。本地不少学校因收生不足而关闭或合并,一些校服也走入历史,使得这本书更添意义。
在90年代成长,走过年少的一群年轻创意人,耗费两年编写了一本《我的校服时代》(My School Uniform),为一代新加坡人记录与保存他们飞扬的青春。
《我的校服时代》由南洋艺术学院设计讲师郭懿娴统筹、编写;自由身书籍设计师杨金玲设计;全职商业摄影师卢太志、郭宗晖与卢景扬,以及美食摄影师苏秋玲四位摄影师拍摄近5万张照片,记录了142所中学与初级学院的校服。厚达365页的《我的校服时代》在2014年获得国家文物局“文化遗产资助津贴计划”4万2000元资助,两个月前由本地艺术设计书籍书店与出版商Basheer出版。
对走入历史的学校别具意义
郭懿娴说,选择这个题材,是因为校服陪着每一名国人走过极大部分的求学青春岁月,标记着我们重要的集体回忆,是很值得记录与保存下来的文化遗产。她说,随着本地生育率下降,新生逐年减少,从今年初到2018年,本地有30所中学已经或将合并,一些校服也走入历史,更有被记录与保存下来的必要。
今年1月有八所中学合并——励进中学并入法嘉中学;锦林中学并入东林中学;大智中学并入巴特礼中学;务乐中学并入平仪中学。根据教育部今年3月的文告,从2017年1月起,博理中学和培德中学、达善中学和红山中学、柏盛中学和务立中学、德贤中学和德景中学、先驱中学和文礼中学、实乞纳中学和云海中学,士林中学和马西岭中学;2018年1月起,务能中学和达迈中学、碧苑中学和培雅中学、崇文中学和永康中学,青景中学和洛阳中学,总数22所中学也将合并。
郭懿娴说,《我的校服时代》已记录当中的24所中学校服,用影像留住它们的记忆。她在南洋艺术学院的一名学生听闻她的母校青景中学将与洛阳中学合并后,认为这本书更加有意义。
摄影师团队的郭宗晖对这样的失落感也有深刻印象。他负责拍摄加东修道院女校的校服,在老师安排下,带着两名学生回到旧校舍拍摄。加东修道院女校目前准备翻新,已搬迁至芽笼峇鲁(Geylang Bahru)的临时校舍,郭宗晖说:“当我告诉两名女生她们会是最后两个穿着校服在旧校舍留下倩影的学生时,她们的眼里闪过一丝愁绪,让我更肯定用图像来记录时空和保留记忆有着强大的震撼力。”
从师长设计到学生参与投选
校服也是新加坡教育史的编年标记,郭懿娴说,莱佛士书院是本地历史最悠久的学校(1823年创校),可惜她无从确定他们的校服是否经历变迁,但南洋女子中学校(明年创校100年)自创办以来就没改过校服;本地历史最悠久的女校圣玛格烈中学(1842年创办)现在的校服则是在1974年的一个设计比赛中选出的,沿用至今。
她说:“以往校服大多由老师或校长设计,近年,有些学校会找外面的设计师来设计,也会让学生参与投票,民主投选出心目中的校服。”
大多国人心中的校服都是短袖白衬衫配搭过膝裙或裤,但郭懿娴在编写过程中发现近年校服另辟风格,呈现不一样的视觉感:“好比林景中学(Woodgrove Secondary)就从日本校服吸取灵感,设计出可爱的水手服风格校服。康柏中学(Compassvale Secondary)采用奶茶色系格子来裁剪校服,坊间褒贬不一,但我个人很赞赏他们的与众不同。”
凭校服选学校
30多岁的郭懿娴笑称自己曾是“外貌协会”会员,90年代升学时还想根据校服来决定该报读哪所学校。她就因为喜欢德明政府中学的校服而报读该校,毕业后也因钟爱维多利亚初级学院明亮的奶白色校服而选择该校。
回想起校园时代,德明政府中学独特与传统的铁环纽扣(不少特选学校也有此传统),更深深印刻在她的中学时代记忆里。母校严谨的校风更反映在校服的审查上,她说:“德明的校裙必须过膝,我那时长得快,中四时就因为长高而露出膝盖,害我不小心犯规。”
学生总有办法私下改造校服,符合心目中的时尚美感。郭懿娴笑说:“很多学校都规定女生不准把袖子折起来,因为看起来很‘阿莲’。可是莱佛士女中是少数允许学生这么做的。我发现原来这是有渊源的:她们第一批的校服袖子长过手肘,学生不得不将衣袖折起。校方发现学生这么穿比较舒服,就将折袖变成校服特色,沿用至今。”
她个人也极钟爱圣婴女校旗下的背心裙校服:“背心裙和日本的水手风校服一样,已成为本地女校的符号,不断地出现在电影、短片和电视剧里,象征着本地少女的青春岁月。我们觉得它们确实很值得被保留起来。”
校服设计的演变
团队在编写这本书时,发觉新加坡校服也随着时代,经历了一系列显著的演变。或许是为了学生的安全,校徽从当年的金属材料变成今日普及化的布制校徽,直接缝在校服上,并舍弃以往三角形,过多尖角的设计,改为浑圆形。学生嫌土气或不方便,普遍不喜欢把校服塞进裙或裤内,现在一些校服衬衫也短至腰际,让学生更轻松地穿在外面。
许多学校也添加了轻便版校服,大多采用容易挥发汗水的dri-fit面料制成,设计也采用帅气但休闲的polo马球衫设计,让学生在星期五或非正式场合穿。随着地球暖化,天气越来越酷热,这对本地学子不失为一大福音。最后,耐脏的黑校鞋也正式走入校园,学生无需为维持足上的清白而烦恼。
书籍设计师杨金玲发挥巧思,将本地校服的各种元素与细节融入书本设计。她说:“书的封套上是件系上领带的正式校服,但把封套取下,你却看到轻便版的体育校服。经由凹凸的印刷法印刻在厚纸片上,象征了本地校服的多元面貌。我还特地为这本书设计了一个校徽,上面融入许多传统校徽都会使用的桂冠、缎带、火炬等,相信能勾起许多人的校园回忆。”
问郭懿娴为何只记录中学和初院校服,她笑说:“本地小学数量更多,超过200所,是另一项艰巨的工程。”团队们希望第一本书取得良好回响,卖得不错的话,将来能推出第二本,或许就能记录小学校服了。
《我的校服时代》(My School Uniform)在百胜楼的Basheer Books、大众书局、Times与纪伊国屋书店出售,售价28元5角。
寄出1585个电邮邀请学校参与
这本书的确像一本新加坡青春时代的目录,任何读者捧在手里立刻就会翻找自己的母校,怀念自己曾经穿过的校服。然而,要记录142所学校的校服并不容易。郭懿娴透露,她与一名实习生在两年内寄出了1585个电邮到各所学府,请他们参与这项计划,然而一些校长还是婉拒了邀约,因此这本书只能记录本地大约80%的校服。
郭懿娴特别感谢参与计划的学校:“学校的负责老师和校长很热心地帮忙我们筛选学生,安排、打点他们穿上正式校服、轻便校服、体育服和学生领袖套装四款校服,腾出时段让我们拍摄。没有他们的鼎力支持,我们不可能完成这本书。”
编书团体说,他们从近年在网上很火的素人街拍,如“纽约人”(Humans of New York)和“The Sartorialist”吸取灵感,每页的照片都捕捉了学生们阳光纯真的真实面,翻阅书本很难不被书页间透出的青春逼人气息感染。
摄影师苏秋玲在拍摄过程中,对圣伯特理中学的一对孪生兄弟留下深刻印象:“他们虽长得很相似,也穿着同样的校服,表情却很不同——一个表情活泼,一个则笑容羞涩。”可见一视同仁、不分级别的校服,并没有也不会抹杀孩子们的个性。
她也指出:“或许这个时代的孩子习惯用手机自拍,我所拍的学生都很懂得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和角度呈现在镜头前。这不仅显示同学间的熟悉感,也显现出这一代孩子的自信,让我们拍出了效果极佳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