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一转,就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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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

吴锦汉

黄金戏院今天

呈献2016年九部奥斯卡

入围动画短片,其中最让

作者感动的四部短片,

讲的都是“转化”。

在山穷水尽或

面临四面压迫时,

把思维或视角转一转,

就会开出新的可能、

新的出路。

昔日的黄金戏院(今称The Projector)今天(4月10日)第二度呈献2016年奥斯卡入围动画短片,诸位动画同好切莫让难得的良机溜走!

入围的短片有五部:智利的《熊的故事》(Bear Story)、美国的《桑杰的超级战队》(Sanjay's Super Team)、英国制作的《序幕》(Prologue)、俄罗斯的《没有宇宙,我们活不下去》(We Can't Live Without Cosmos),以及美国科幻小品《明日的世界》(World of Tomorrow)。

观众有福,这次还可一并观赏到另外四部“获高度褒扬”的动画短片,即:加拿大的《假如我是上帝》(If I Was God)、美国的《最孤独的交通灯》(The Loneliest Stoplight),以及法国的《狐狸和老鼠(短篇)》(The Short Story of a Fox and a Mouse)和《接住它!》(Catch It)。

视听什锦

这九部作品整体上颇为多元,一时间真不知该从何谈起。面对这样的视听什锦,谁喜欢什么必然带有较深的主观性。老吴只能大略分享个人的感受,希望会有一点参考价值。

最令人失望的是两部法国动画。《狐狸和老鼠》太传统,太简单;《接住它!》受《冰原历险记》(Ice Age)的影响太过明显,当中只看到美国主流卡通片的无远弗届,抗拒之心油然而生。

《序幕》画功细致,画面感一流,带出了一场战斗中逼人的杀意与凶险。然而它又给人一种“看不懂”的感觉,仿佛当中有尚未圆满之处,或者有没被我们抓到的微妙涵义。上网一查,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只是一部电影大制作的开头,要呈现的故事乃是依据古希腊剧作家阿里斯托芬(Aristophanes)2400年前非常有趣的名剧《利西翠妲》(Lysistrata)。所谓观牙知象,日后的完成品该是蛮值得期待的。

九部之中,老吴最喜欢的是《熊的故事》《桑杰的超级战队》《没有宇宙,我们活不下去》及《最孤寂的交通灯》。可以说,四部都挺教人感动,讲的都是“转化”。面临山穷水尽或者四面压迫时,把思维或视角转一转,或者把当下的存在境界转一下,就会开出新的可能、新的出路。幻想的故事如是,人生何尝不亦如是?

画外之意

比如已经拿下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荣衔的《熊的故事》,是将个人的深切悲痛以及一灯如豆的希望,寄藏在童话氛围与奇妙的机巧之中,转化为沉静的与人共享和一种讨生活的手段。单单看熊大叔在马戏团里骑着脚踏车兜圈子,都已是不忍卒睹。关心动物福利的朋友们当然可以从中看出痛心的议题,但剧中捕捉动物们的全是挥舞警棍的警察之类,却足以让我们意识到本片自有它的政治寓意。

本片导演加百列奥索罗(Gabriel Osorio)早已明言:《熊的故事》乃是受其祖父的遭遇所启发。奥索罗老先生在1970年代智利政变后,陷入冤狱,之后又被迫流亡海外,与家人永隔千里。今日他的子孙要问:还有多少人因为类似的原因“失踪”?同样的悲剧,将来是否能够不再重复?事实上,这样的悲剧过去在中南美洲太多了(当然,今日亚洲“被失踪”者亦多有所闻);1980年代世界闻名的花式溜冰组合托菲尔与迪恩(Torvill and Dean)凄迷绝美的冰上舞蹈“失踪”(Missing)亦正是同一主题,大家不妨到网上搜索观赏,领略当中依稀相通的感觉。

《没有宇宙,我们活不下去》同样耐人寻味。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两个无名太空人纯真的友谊和追求,接着是意外,以及残存者独自怀抱痛苦而萎缩,最后却是突破理性的、神秘而动人的超脱与星空重逢。这里头隐含着俄罗斯文明从托尔斯泰到苏联时代一脉相承的、重精神而轻物质的灵性倾向,结局无非是从冷漠的尘世无声无息地转转转,转到了另外一个超然的维度去了。片尾注明:“献给我们的朋友们”,而本片又是获得俄罗斯国家部门的赞助,令人怀疑它是否意在哀悼传说中在所有官方记录中消失掉的、冷战时期亡故于地球之外的若干苏联太空人。

然而,根据《纽约客》今年二月的文章,导演康斯坦汀布朗兹(Konstantin Bronzit)已表示本片“与太空计划无关”,要探讨的不过是人的友情、孤独,以及深层的自由——真不知是否有难言之隐 ……

老吴喜欢的动画大国日本,今年似乎被转了出去,没有一部短片入围。希望它明年会带来惊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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