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语电影节提供照片)

用了将近20年磨一部片,马来西亚新锐导演张吉安(43岁)说:下半生不愁没创作。

张吉安所导的处女导作《南巫》勇夺去年金马最佳新导演奖、奈派克奖、亚洲电影观察团推荐奖,也在上个月获中国第12届青年电影手册最佳新导演、2020年度10佳华语影片。

山洞里写剧本

张吉安接受《联合早报》电访时不讳地说,《南巫》酝酿17年到20年。他毕业自澳大利亚科廷大学(Curtin University)电影系,有感于当时马国缺乏电影气候,转当写作人、乡音考古工作者、广播员、电影导读等,在这些领域不断地研究,让他慢慢累积经验,水到渠成导了《南巫》,“这20多年来所累积的一切,足够我下半生的创作。”

能坚持下来并导了电影,他笑说:“我是那种少一根筋的人,当然我也没太多负担,考虑太多会做少。做电影要耐得了寂寞,剧本创作漫长,至少两三个月。”

单是《南巫》最后一场戏,他在故乡吉打的山洞里写剧本:“早上8点开车去山洞,写半天才回家,持续10天左右,拍出来只有两三幕戏。”

《南巫》刻画阿燕的丈夫得了怪病,她寻求偏方治疗丈夫。张吉安认为万物皆有灵,以万物视角来看待一切,比如蚊子、蛇、蚂蚁和蜘蛛的视角。一场在医院的戏,阿燕和友人坐在椅子上,摄影机的运镜仿佛有只蚊子飞过来,看着她俩讲话。

影片灵感来自改变张吉安人生的童年故事,张吉安父亲在他10岁时得怪病,也就是当地人俗称的降头。他说父亲病了一年,虚弱到无法走路,还呕吐异物。他跟随母亲寻遍医生也问了神明,父亲没好,母亲唯有求助民俗疗法,解降后的父亲复原,为了还愿当了解降师,“我小时很抗拒父亲当解降师。”

与父亲的和解

因记录马国民俗文化,包括皮影戏等,15年前张吉安拿起摄影机记录了当解降师的父亲,后来更导了《南巫》,“《南巫》算是我与父亲的和解。”张父80多岁,至今还是解降师。

《南巫》将民俗文化、信仰认同和马国华人流离颠沛的历史,交织出如真似幻的情节,虽有降头元素,张吉安强调降头只是一个符号,他说:“我希望观众入场前知道,这不是一部恐怖惊悚的恐怖电影,这是一部柔韧抒怀的电影,叙述马国华人身份离散的故事。”

新加坡是放映《南巫》的第一个东南亚国家。马国电检局对降头鬼仔等元素有意见,要动12刀,然而影片影展载誉而归,马国导演协会为《南巫》力争,最终只要消去30秒声音。张吉安说:“还在斟酌中,目前让影片先跑影展。”

影片本地一刀不剪列入PG13,星期四(22日)下午约3时开始售票,短短一个小时售罄,华语电影节在讨论加场。

《南巫》是今年华语电影节放映的其中一部片,电影节也放映其他44部长短影片。票价线上放映平台11元5角、电影院13元5角。不同电影在不同的戏院与网站售票,读者可透过scff.sg/查阅电影节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