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储蓄债券 丑小鸭为何变天鹅?

新加坡储蓄债券在一月份出现罕见的超额认购,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回答《联合早报》询问时,提供了三个原因:一、公众对储蓄债券的认知提升;二、短期利率是推出以来的最高水平;三、投资者可以灵活、不亏本把债券卖回给政府套现。

星期一傍晚,同事发来一则短信:大件事啊!立刻查看电邮,原来是新加坡储蓄债券(Singapore Savings Bond)首次被超额认购。1月份供申请的债券总额为1亿5000万元,申请认购额则高达1亿7200万元,超额认购15%。

对不熟悉储蓄债券的公众来说,这或许算不上什么大新闻,但对于从最初就一直关注储蓄债券发行情况的财经记者来说,超额认购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储蓄债券这只丑小鸭,竟然变成了天鹅。

为何说储蓄债券是丑小鸭,这得从推出储蓄债券的故事说起。政府推出储蓄债券是为鼓励国人长期储蓄和投资,达到长期理财目标,满足退休需求。它的特点是安全、保本、灵活和低成本,适合想长期投资的散户。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在2015年10月发行首批新加坡储蓄债券,一开始每月的发行顶限是12亿元。不料,市场的反应十分冷淡,认购额一个月比一个月低,最糟的情况是认购率仅3.4%。后来,金管局只好逐步减少发行规模。从2016年1月开始,每月最高发行额减至3亿元,去年开始再进一步减半至1亿5000万元。

去年全年,每月平均认购额为6600万元,不到发行顶限的一半。

为何到了今年1月,储蓄债券突然间热了起来呢?

金管局回答《联合早报》询问时,提供了三个原因:一、公众对储蓄债券的认知提升;二、短期利率是推出以来的最高水平;三、投资者可以灵活、不亏本把债券卖回给政府套现。

按常理推断,我想第一和第三个原因是常在因素,应该不是推动这次认购额飙涨的直接理由。最主要的原因想必就是吸引人的短期利率吧。

在1月份供申请的储蓄债券,一年利率为1.55%,两年期平均利率则是1.59%。

与银行普通储蓄户头,甚至是定期存款相比,这批储蓄债券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储蓄债券的最低投资额为500元,若把500元存放在银行,一般只有0.05%的基本利率,等于一年赚取0.25元的利息。同样一笔钱用来买储蓄债券,一年的利息有7.75元,在扣除买卖债券时支付的各2元交易费后,也还有3.75元进账。

即使是定存的优惠利率,其实也没有储蓄债券的利率高。例如,马来亚银行的12个月定存优惠利率,最低存款2万5000元的利率也仅是0.85%。

因此,这批债券相信吸引了不少喜欢持守期短、利率高的投资者。他们很可能是之前觉得10年期太长而不愿意投资储蓄债券的人。

接下来必然联想到的问题是:为何储蓄债券的短期利率会上升?

每批储蓄债券的利率,与申购开始前一个月的新加坡政府证券(Singapore Government Securities,简称SGS)的平均收益率直接挂钩。SGS收益率由市场决定,而本地市场主要受美国市场的影响。

一般上,债券期越长,利率就越高,但近来美国国债市场开始出现收益率曲线扁平化(flattening yield curve)的现象,即长期和短期债券收益率缩窄。也就是说,买长期债券已变得不划算。

短期利率再涨?

这主要是因为美国联邦储备局准备逐步调高短期利率,以及市场担心经济增长不乐观,通货膨胀保持在低迷水平。

回看1月份供申请的储蓄债券,一年利率为1.55%,10年为2.04%,利差为0.49个百分点;对比一年前的情况,一年利率为1.05%,10年则为2.44%,利差为1.39个百分点。很明显地,一年期储蓄债券现在更具吸引力。

那接下来,短期利率还会再涨?

2月份供申请储蓄债券的利率已经于周四公布,一年利率1.42%,10年则为2.11%。

短期利率下跌,加上有意投资者可能已经在上个月进场,这批债券要维持热度恐怕有限。

整体来看,储蓄债券自推出以来,其实已受到更多投资者青睐,认购额去年增长近两倍,达7亿9000多万元。

不过,大多数国人仍然对它缺乏了解,有些甚至从未听闻,以致错失这个利率大大优于银行储蓄利率的投资产品。加上政府规定必须持有中央托收公司(CDP)户头才能认购储蓄债券,也让一些人却步。如果政府能尽早完成探讨工作,允许人们用退休辅助计划(Supplementary Retirement Scheme)存款购买,或许还能为储蓄债券添些热度。

不然的话,从丑小鸭变成天鹅的储蓄债券,可能很快就会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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