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钱战的输家和赢家

插图/李利群

就势论市

Grab本周一宣布收购优步在东南亚的所有业务。正当市场看似将由它“一家独大”,有传共享车业者Ryde及印尼业者Go-Jek都有意“分一杯羹”,而优步仍拥有Grab的27.5%股权,也意味着并未全盘脱离东南亚市场。私召车市场正式踏入“新时代”,似乎还言之过早。

夜晚时分,结束了一天工作,我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比较Grab和优步(Uber)手机应用的回家车程收费,以及哪个应用有更多优惠折扣。

同事看到我的举动,不禁说道:“赶快比较吧,再过不久你就没机会做比较了。”

是的,随着周一Grab宣布收购优步在东南亚的所有业务,这个长达五年的“群雄争霸”战局终于画上句点,预料私召车市场将变成Grab“一家独大”的垄断性局面。

尽管新加坡竞争局前天表示,有合理理由怀疑优步(Uber)将东南亚业务转卖给Grab的商业行为,违法了我国竞争法令 ,建议采取临时指示,要求Grab和优步维持收购交易达成前的服务价格、定价政策和产品选项。

不过,从Grab和优步在未通知竞争局的情况下便宣布这项交易,以及优步立即要求员工撤离办公室的举动来看,显然两家公司甚有把握交易会完成。 同一名熟悉Grab和优步交易的知情人士谈话,他就指出,无论竞争局是否批准这项交易,买卖都预料将如期完成。

Grab是一大赢家

自2013年优步进军本地市场以来,出行行业变化很大。市场火热时期,除了优步和Grab外,还有Hailo、Easy taxi和Karhoo等私召车服务供应商。

然而,在一场场“烧钱”大战中,业者逐一被淘汰,从群雄到双雄,再到现在的Grab一家独大,显示私召车行业竞争的激烈与残酷。

从战局的结果来看,科技起步公司烧钱占有市场份额的策略未必是“灵丹妙药”,公司还需要对想要开拓的市场有深入了解,以及具备不断创新的能力。

在这场出行行业大战中,Grab无疑是一大赢家。

最初,当Grab和优步展开直接竞争时,许多市场人士都不看好Grab能胜出。毕竟,作为世界上融资额度和公司估值最高的公司之一,优步在资本和市场推广方面占有优势。

但出身本区域的Grab,显然对东南亚文化及本地化经营的掌握更出色,并且能根据市场需求不断推陈出新。

例如,Grab在本地市场,除了私召车服务,也扩大到巴士(GrabShuttle Plus)、共享脚踏车(GrabCycle)和共乘车(GrabHitch)等。

在支付方面,相对优步仰赖信用卡为主要支付方式,Grab推出GrabPay,满足一些无信用卡的乘客群的需要。

收购优步后,Grab预料不再需要高额补贴,有更充裕资源展开新的扩展计划。像它这次也一并收购了优步的Uber Eats。相信Grab下来会扩大送餐服务版图,力图成为区域的送餐服务主要业者。

更重要的是,Grab收购优步业务后,将加强它的数据能力,让它了解乘客体验和需求,从而更好地部署路线和车队。它也能利用这些数据资料开拓 Grab金融等其他服务的商机。

优步退出市场未必是输家

另一方面,优步退出东南亚市场,看似是这场战役的大输家。但情况真是如此吗?

优步总裁科斯洛沙希(Dara Khosrowshahi)在谈到优步和Grab的交易时指出,交易有助于优步将精力放在印度、拉丁美洲,以及中东等核心市场。

他在致函公司职员的信中就说:“目前,我们的全球战略的潜在危机之一,就是我们开辟太多战线,跟很多竞争对手展开太多竞争。”

科斯洛沙希去年8月出任优步总裁,市场人士认为,他主要是受命整顿优步财务,为明年上市做准备。

如今优步退出东南亚市场,市场人士认为,这可加速它的上市进程,以达到2019年上市的目标。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交易中,优步将拥有Grab的27.5%股权,这意味着优步仍保留本区域的”战略性拥有权”,并未全盘脱离东南亚市场。

科斯洛沙希说,优步过去五年在东南亚区域投资7亿美元(9.2亿新元)。现在公司以东南亚业务换取Grab的27.5%股权,换来的是“价值数十亿元的股权”。

司机和乘客是最大输家

至于德士公司康福德高呢?有分析师说,康福德高此前跟优步的合作计划可能告吹,优势一再被削弱,前景堪忧。但也有分析师说,公司面对的竞争压力会缓解,而且如果Grab减少补贴,车资或许显得较不具吸引力,一些乘客将转而乘搭德士,对康福德高有利。

谁是战役的大输家呢?我想,必定是德士司机和乘客。

对德士司机来说,科技公司频频打破行业游戏规则,他们的工作和生活也起了翻天覆地变化,而且三不五时就是一大变化,追着这些变化都觉得累。

对私召车司机来说,加入的司机多了,每日载客量和收入相对不如从前。将来他们佣金和奖励优惠是否会减少呢?这都令他们担忧。

作为乘客,我也担心车资会上扬。尤其是我已养成依赖私召车竞争所带来的各种优惠折扣,即便有直通巴士和地铁,也愿意花多几元享受私召车的便利。现在我选择少了,可能只剩下更昂贵选择,有必要改变出行习惯。

事实上,不单是私召车,一些新兴行业如共享脚踏车、电子商务和送餐服务等,预料下来也出现类似Grab和优步的整合洗牌局面。因为没有一家公司能无止尽的大打烧钱战——即便是全球估值最大的优步都做不到这一点,烧钱局面迟早是会结束的。

如同Grab联合创始人陈炳耀所言,“这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从消费者角度,我真希望这个“新时代”越迟到来越好。

走笔至此,传来共享车业者Tyde有意进军私召车服务市场,印度尼西亚业者Go-Jek也将大举开拓区域某一城市的市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似乎私召车市场战役还未结束。新时代的开始?也许还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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