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矫枉过正

就势论市

新加坡交易所挂牌的固定入息产品(债券、永久证券和优先股)就只有17只,散户能选择的已经够少,与其实施太多管制扼杀市场的发展,更重要的应该是增强教育提高投资者的知识。

市场原本预期低利率环境将告一段落,但随着美国联邦储备局频频发出鸽派信息之后,越来越多中央银行暂停紧缩的脚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最近下调对全球经济增长的预测至10年前全球金融危机以来最低,这也是该组织去年10月以来第三次下调预测,利率在近期内看来不会走高,投资者对高收益产品的追逐预料不会退减。

新航上个月发行的五年债券,投资者反应热络,供散户认购的部分认购率约1.75倍,机构和合格投资者的认购率更高达5.2倍,票息率只不过3.03%。

可创造入息的投资是退休规划的重要一环,但是本地市场能创造稳定收入来源的投资工具不多,储蓄债券或政府证券都很稳定但回报率太低,市场需要更多收益率高于3%、同时又相对稳定的工具。目前在新加坡交易所挂牌的固定入息工具当中,相对稳定而到期收益率又在3%以上的,只有Astrea IV债券、星展银行优先股和星狮地产债券。

凯发事件让大家把矛头指来指去,有人质疑监管机构疏失、有人说审计师要负责、有人认为是永久证券和优先股惹的祸、有人不明白为什么像凯发永久证券和优先股这种性质复杂的工具会开放让散户投资,因而希望当局检讨监管框架。

其实,根据新加坡金融管理局的条例,公司在向散户发售投资产品时,都必须在相关文件披露公司的财务情况和展望,以及产品的主要风险和条款。公司也必须提供产品一览表,总结证券的关键信息,特别是风险因素。而金管局的评估显示,在凯发事件当中,负责销售的金融机构在相关文件中披露该有的重要信息,因此没有不当之处。

问题在于,发行机构所披露的信息,人们是否阅读了?而读了这些信息的投资者,有多少人是没看懂的?

债务工具越来越复杂是一个事实,例如永久证券既不是债券也不是股票,它支付固定票息但可延迟或中止支付而不构成违约。投资者在公司清盘时也没有优先权,很多投资者将凯发发行的永久证券及优先股跟普通债券混为一谈。然而,凯发并不是第一家发行永久证券或优先股给散户的上市公司,之前几家都没有出现状况,所以问题其实跟投资工具本身无关。

信评机构也有出错的时候

为避免散户买到太复杂的产品,有人建议监管机构把出售给散户的债券种类限制在普通债券。但是,这样做却会限制有能力承担更高风险的投资者的选择。也有人认为应该规定所有零售债券必须获得信用评级。可是历史告诉我们评级并非万无一失,信评机构也有出错的时候。再说,获取信用评级会增加发行债券的成本,若这些公司因此转向跟银行借钱,也会影响投资者的选择。

新加坡交易所挂牌的固定入息产品(债券、永久证券和优先股)就只有17只,散户能选择的已经够少,与其实施太多管制扼杀市场的发展,更重要的应该是增强教育提高投资者的知识。无论如何,考虑到一般散户的投资知识相对欠缺,在达到教育目标之前,一个可行的做法是把这些零售固定入息产品按复杂程度分为特定投资产品(SIP)和普通投资产品(EIP),就像交易所挂牌基金(ETF)一样。

话说回来,其实我也是凯发的苦主,同时持有它的永久证券和优先股。

跟很多投资者一样,当初之所以会投资,一方面因为它是凯发,另一方面也为了那6%的派发。

在选择债券时不能只着眼收益率,还要选择业务稳定、负债少、违约概率低的公司,这些投资原则我都懂,但偏偏就输给太自信。当时也不是没有考虑过6%回报率背后所隐藏的风险,但一想到凯发是一家水务公司,加上之前投资过的优先股和永久债券都好好的,所以就没有再想太多。

信评机构标准普尔日前在一份报告中提到,凯发事件的教训之一是投资者不应假设一家公司所经营的业务对政府很重要,就认为政府会在它出事时出手相助。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提醒。即便是“大到不能倒”的企业,政府如果出手也只会是先救企业,而不是盈亏自负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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