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年前，胜科海事仍是新加坡股市一家相当让人羡慕的蓝筹公司，在风光时期，年净利一度达8亿6000万元，市值超过111亿元。世事无常，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在2014年至2015年暴跌，钻油台新订单迅速干涸，胜科海事该年蒙受第一次亏损、裁员三四千人。隔年9月，它全球裁员人数增至8000人，同时被踢出新加坡海峡时报指数。


乘风破浪逾50载的胜科海事（Sembcorp Marine），过去四五年经历非常艰难的日子，业务一度跌入谷底。如今，风暴已过但浪涛不平，它将如何重整旗鼓加速前进？


胜科海事从早期的裕廊船厂，扩展至在本岛西端的新一代巨型综合船厂，目前在印度尼西亚、英国和巴西也有船厂。它从曾被视为夕阳工业的传统修造船业务，转型跨入高端设计与造船行业，建造钻油台、浮式装置业务和岸外平台，在钻油台建造领域跃居世界第二大。它的客户群从船主、船务公司扩大至石油公司、钻油台承包商、浮式生产平台船主和经营者。


四五年前，它仍是新加坡股市一家相当让人羡慕的蓝筹公司，在风光时期，年净利一度创8亿6000万元，市值超过111亿元。


世事无常，布伦特（Brent）原油期货价格在2014年从每桶100美元飞坠至50美元以下，至2015年再往30美元下挫，钻油台新订单迅速干涸，胜科海事该年蒙受第一次亏损、裁员三四千人。隔年9月，它全球裁员人数增至8000人，同时被踢出新加坡海峡时报指数。


至今，岸外与海事行业漫长的严冬仍未到尽头，行业结构（外国船厂合并）和石油市场结构皆已出现变化。复苏越遥远，越使关于本地两大船厂——胜科海事和吉宝岸外与海事（KOM）合并的揣测言之凿凿。


巴西案件震跌股价


在这背景下，胜科海事最近刚化解了巨大的集资压力。由于公司截至3月底时的约9亿元债务于12个月内将到期，加上大盘疲软，股价面对沉重压力陷入两年半最低位。在6月21日，母公司胜科工业（Sembcorp Industries）获得淡马锡控股支持，将为它提供20亿元的贷款，协助它还债。


这个消息受到市场欢迎。例如，华侨投资研究在发报告说：“胜科海事筹集资本的风险，如今已因为最近与母公司胜科工业达致融资交易而获得缓解。”


不过，利好消息很快被胜科海事于7月3日投下的一颗炸弹掩盖：巴西警方搜查了胜科海事的巴西船厂Estaleiro Jurong Aracruz（简称EJA），事关一名EJA前顾问涉贿被控案件的调查。EJA前总裁谢国春（译音）也是被查对象。


市场反应激烈，胜科海事股价当天被震跌8.44％，收报1.41元，跌幅一度逼近10％。KGI证券分析师黄感恩认为，胜科海事股价已反映了最糟情况——假设它被罚高达5亿7000万元。


罚款金额的预测，源自另一起巴西船厂贪污案。在2017年底，吉宝岸外与海事涉及一起巴西贿赂案，向美国、巴西和新加坡当局缴付4.22亿美元（5.7亿新元）的罚金，达成环球解决方案。


星展集团研究分析师何佩华认为，假设最终被罚，相信在最糟糕的情况下，胜科海事可能面对2亿元至4亿元的罚金（吉宝罚金的35％至70％），而且很可能是这个范围的低端，这是鉴于EJA较短的营业历史而且有关巴西合同不涉及美国。


不过，胜科海事股价至今还处在1.41元附近，承受着“最糟情况”。这是因为股东的怒火、市场的惩罚、还是其他因素？


市场对订单情况的关注不容忽视，去年1月间市场对订单展望转为乐观，该股股价飙升，三周内市值昙花一现增加了20亿元。


银河—联昌证券基于今年来胜科海事的新订单增长缓慢，将全年订单预测减半至10亿元，目标价也从2.21元大幅下调至1.75元。星展研究则指出，母公司愿意提供20亿元贷款，可能预示胜科海事接下来的新订单流入。


摩根士丹利则指出，胜科海事今年新订单仅2亿元，远低于取得收支平衡所需的30亿元订单，并估计胜科海事要到2021年才能取得收支平衡。


市场原本预计胜科海事今明两年都将小有盈利，今年首季的净利仅170万元，而如今多出一个潜在变数——巴西案件。


辉立证券研究投资分析师陈广治日前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市场担心这个不确定性可能进一步削弱公司的盈利。”


至于关系着钻油台订单的油市展望，受世界经济增长放缓牵制着，也受中东地缘政局影响。目前，布伦特原油每桶在66美元左右，仍显著低于去年的高峰（超过80美元）。瑞士信贷预测，2019年布伦特油价为68美元，2020年则为65美元。国际能源署（IEA）则预测，今后九个月油市将继续显著供过于求，它下调了2020年的原油需求预测，除非减产否则供过于求将使库存继续显著增加。


市场不乏乐观者


市场不乏乐观者。花旗集团认为，胜科海事目前股价的疲弱是个“更好的买入机会”，因此继续建议购买该股并且维持目标价在1.90元。“以基础因素来说，胜科海事继续是岸外行业周期上升的受益者。”


根据彭博社资料，之前建议购买和持守该股的分析师各占接近一半，绝大多数的分析师至今仍按兵不动，维持建议和目标价，相信是在等待该公司预定7月30日开市前发布的第二季业绩，要看胜科海事的订单是否增加及带动盈利复苏。投资者是否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只能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