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心雕琢盆盆生机

李兆泽准备把更多的精力、时间与金钱投注在日本盆栽。这不仅仅是发自个人的审美角度,同时也回应了市场的需求。(唐家鸿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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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卉再小,从未忘了回馈大地,顺应四季,承载文人的情志,给予百姓生计。

世界最大的花卉交易中心花荷鲜花拍卖市场(Royal FloraHolland)国际商业展年均营业额约达46亿欧元。我国虽小,但根据统计数据,2017年一年的观赏植物产量也有1600万盆。

本系列的中小企业,或姹紫嫣红亮丽出众,或郁郁葱葱蓬勃灵动,都少不了故事。毕竟,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扑鼻香。

古代文人寄情于山水,借园林疗愈。但都市高楼林立,人口密集;园林甚少,更遑论山水。好在盆栽尚能弥补这份缺憾。植物、山石、青苔的融合,寓景于盆,即便在家中也能享有一幅立体山水画。

盆景商业市场由来已久,更在日本、台湾和中国大陆历久不衰。本地却是在15年前才有了专注盆栽的公司Bonsai Gallery。

创办人李兆泽指出,20年前初次接触盆景时,本地压根没有盆栽公司。于是,年仅24的他开始频密飞往他国,寻找值得珍藏的盆栽。五年后,他决定把兴趣转化为生意;在创立Bonsai Gallery的同时,也结束了自己先前创办的名表平行进出口公司。

李兆泽在27岁时成立第一家公司,经营企业对企业(B2B)的名表业务。之所以踏上这条路,与父亲印尼原生家庭的家企有关。因为自小耳濡目染,入行门槛也变得较低。但两年下来,他却越发觉得苦闷。

以珍藏实践建立宝贵人脉

名表业务皆可通过电话和电邮处理,从不需要面对客户。即使外出,除了偶尔去趟机场处理货物外,就剩下每年在瑞士举行的巴塞尔钟表展(Basel Fair)。整体而言,极度缺乏生气。他坦言:“名表生意绝非一般人想象的总是那么精彩绝伦、光鲜亮丽。”

反之,他自动自发地在盆景世界浸润五年,觉得有了些根基,才在29岁时更换跑道。

放弃熟悉的领域,跳入亲友未涉足的世界,单枪匹马的心理建设和具体准备断不可少。李兆泽笑说:“我唯有横冲直撞地硬闯。”

他开始通过书籍、网络、视频等学习一切相关的知识。而最昂贵的学习方法,“便是买盆栽回家,从实践中学习。”此外,他当年因为年纪尚小,颇受盆栽领域中长辈们的照顾,以珍藏家的身份建立了宝贵的人脉。

通过每宗交易进修累积新知识

当初,因为不愿向银行贷款,李兆泽除了动用自己所有的积蓄,还向父亲借了一笔钱,做为创业资本。转换身份为采购商后,为了继续进修,他还想到一个方法:“每回交易,我都会要求对方教我新的知识,做为日后继续合作的条件。”

但如果希望得到更精深的知识,一般是报读专业的盆栽课程或拜师学艺当全职的学徒。既然这两者皆不可行,李兆泽又想到了另一个方法:“我每年都会去日本数日,每回都会拜访日本的盆栽大师。我于是向他们请求,每个行程为每位大师免费工作一日,以劳力换取经验。”

开业多年,李兆泽有几个观察可分享。首先,做这门生意不仅植物生长步伐极其缓慢,业务也是如此。同时,不少国人前来询问的出发点都与风水有关。据悉,为了居家或办公的风水,更为了能够招财,所有的盆栽都适用。但询问再多,愿意再约定时日亲临Bonsai Gallery的人才算是真正有兴趣的,有望成为买家。

李兆泽指出一个一般人未必知晓的现象:盆景爱好者几乎清一色都是男性,而且以年长者居多。据他了解,纵观盆栽的品种,约有八成是不会开花的,或许在鉴赏方面未能达到多数女性的要求。他指出,一般欣赏盆栽的人,看重的是盆栽的整体造型和葱郁的绿叶。

同时,无论是哪个领域,收藏家都以男性居多,似乎也暗喻了男性某种心理形态。李兆泽还说:“在全世界的盆景大师中,仅有两位是女性。”

医治托管贴心服务 为每棵宝贵生命把关

虽然开门做生意,却也不是来者不拒。赚钱之际,他不忘为每棵宝贵的生命把关。

在他的花圃里,目前最年轻的盆栽也有10年,而年纪最大的则是一棵身高约三米的盆栽,约有300多岁了。既然一棵盆栽能如此长寿,买了之后自然不该始乱终弃。于是,他通常会先问来电的准客户几道问题。

首先,盆栽是买给自己、送人或是代购?其次,对方打算把盆栽摆放在何处?再则,由谁来照顾盆栽最基本的需求?这些需求包括每日三小时的直晒日光浴、每日一次的浇水和每月一次的施肥。他会尽量确保顾客本人能做到这三件事。

李兆泽认为,若是基于爱好和观赏才买盆栽,那每天务必看看它几分钟。松懈身心之余,也留意枝叶上是否有任何异象。如果盆栽“病”了,便可提早医治。

市场近年年轻化

为了让更多人放心地接纳盆栽,李兆泽主动为客户提供两项免费服务:一、倘若盆栽生病了,出现生理状况,他愿意提供咨询,甚至让客户把盆栽送到花圃来医治、抢救;二、倘若客户需要出国公干一小段日子,他也欢迎他们把盆栽送来由他照料数日,直至他们归国后取回。

Bonsai Gallery目前的客户,约一半是在本地谋生的外籍人士和旅客,另一半则是本地居民。经过多年的耕耘,回头客约占八成。

据李兆泽观察,本地盆栽市场近两年出现了一些变化,耐人寻味。大型花圃的进口中,比重总不及5%的盆栽,开始出现上升的迹象。同时,向来是白发聚首的盆栽市场,也频频出现未满而立之年的少男少女。其中当然还包括了新的盆栽公司的崛起。

他表示,相对大家熟悉的装饰花卉,“盆栽也开始流行起来”。或许,这与消费者日益富裕、越发讲究的趋势有关。人总是积极地往上攀爬,甚至会耐着性子攒钱直至能买到最好的。

他从亲戚那儿得知,高档名表市场热度目前已远远超越中档名表市场,后者的商家皆在激烈的竞争下挣扎经营。花卉市场里是否也有这样的走势则有待考证。

真心喜欢也好,附庸风雅也罢,李兆泽只希望大家意识到盆栽是有生命的,也需要妥当的照顾,不该是随意遗弃的东西。

他指出:“盆景犹如活生生的宠物,绝对不应该用来奖赏小孩或送礼。许多盆景比我年长两倍不止,买下它等同于承诺一辈子的呵护。”

接下来,李兆泽准备把更多的精力、时间与金钱投注在日本盆栽。这不仅是发自个人的审美角度,同时也回应了市场的需求。“许多顾客不仅更倾向日本的艺术美感和意境,还会事先确认盆栽是否来自日本才决定要不要购买。”

盆栽是艺术与科学的结合体,形态上的壮观与挥洒,生理上的周到与照料,在尊敬生命的前提下,细心雕琢。手若要巧,或许心亦会变得灵透。

最初让李兆泽为之震撼、倾倒的,便是父亲退休时买下的首个盆栽。父亲退休前常出国公干,父子俩聚少离多。如今,在母亲的支持下,父子两人共同寻获的私人珍藏已有120个盆栽了。

盆景犹如活生生的宠物,绝对不应该用来奖赏小孩或送礼。许多盆景比我年长两倍不止,买下它等同于承诺一辈子的呵护。

——Bonsai Gallery创办人李兆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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