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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半年”的王者与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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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市

许多企业老板都期待“六个月”后疫情会结束,这不是魔术数字,它更像是企业“定生死”的关键数字。

2020年好像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已过近八个月,却好像什么也没做到,再过四个月就迎来新的一年。

正常的情况是,快乐的日子容易过,今年的日子过得特别快,情况却刚好相反。一场前所未有的冠病疫情,让大家都为抗疫忙,企业老板在这近半年更是“心力交瘁”。疫情导致中小企业陷入困境,有些还在苦苦挣扎,有些已不支倒下。

几天前,报章报道本地家庭式卡拉OK业者Teo Heng在疫情下断臂求生,把在加东购物中心经营了30多年的创始店关闭,14家分店接下来也将会陆续关掉一半。

创办人张仰兴受访时表示不舍30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所以保留半数的店面,也保留一半的希望,期盼六个月后疫情结束,可以卷土重来。

张仰兴看着当年的第一家店铺被搬空时非常伤心,当我看到工人搬走店里家具的新闻照片,我都替张老板难过。30年心血,因为冠病疫情化成水,任谁都会难过不舍。

Teo Heng六个月后
无法开业只好认命

卡拉OK从3月底至今就一直关停,张仰兴无奈表示“如果六个月后还无法开业,只好认命”。

张老板从事的这个行业,在病毒阻断措施解封的第二阶段仍然无法复业。和许多中小企业一样,Teo Heng也是依靠政府的援助,包括租金回扣和新金补贴,才能支撑到今天。

前所未有的危机,让全球经济急速萎缩。企业老板都知道疫情不会马上完全结束,它将会持续一段日子,可能是半年甚至超过一年。尽管前景仍不明朗,还有许多“坎”在等着,但像张老板那样不轻言放弃者还是很多。我知道有许多老板在阻断措施实施期间,一直都通过线上座谈会互相交流,分享应对疫情经验,也互相鼓励。

有个老板就说,没有现金,只要有脑筋、肯创新、有新方案,就有资金会进来。不管是政府援助或向银行贷款,先保住企业、保住员工的饭碗最重要。

如今阻断措施已经放宽,这些老板们仍然在网上交流、互相激励,开始讨论政府给他们的“救命钱”用完之后,要如何自救。老板们把接下来半年形容为“疫情下半年”,而下半年最难过的一个“坎”,就是今年底的还债期,因为向银行申请延期半年偿还贷款的时间到了。

几个月前,金融管理局和金融业者联合推出两项援助配套,协助面对经济困难的国人偿还贷款。不少中小企业老板为减轻现金周转压力,而提出了申请。

有企业老板申请延后偿还房贷、延迟支付人寿和医药保险保费等。也有老板申请延期支付商业和工业房地产贷款、装修和汽车贷款等。

延迟偿还贷款,意味着借贷者最后必须偿还更多利息。以房贷为例,明年1月开始偿还贷款的月供会比之前高,应付的累积利息也会较多。对企业老板来说,如果不是真正需要现金周转,还是不要延迟付款。明年如果疫情继续,企业老板或许又会陷入还款阵痛。

许多企业老板都期待“六个月”后疫情会结束,这不是魔术数字,它更像是企业“定生死”的关键数字。“六个月”对Teo Heng的张老板来说,仿佛是听天由命。 

在这个阶段,估计很多企业会因无法持续经营而开始第二波的倒闭潮,市场将会经历残酷的一场大洗牌,弱汰优胜。

当企业渡过了短期的艰难日子后,接踵而来的就是漫长的经济寒冬。经历了考验,最后挺下来的企业将会迎来无限商机。在大洗牌的过程中,市场上“体弱多病”、经营不善的企业将会在大衰退中消耗殆尽,剩下来的就是具有韧性的企业。

每次重大经济危机都会重写市场游戏规则,这次也不会例外,那些熬过寒冬而剩下来的企业,就是不折不扣的“剩”者为王了。

事实证明,经济好时,有企业结束营业;经济不景时,也有企业交出亮眼成绩。老板最希望自己的企业就是那个挺过来的“王者”。有个企业老板告诉我,下半年,他一定要把上半年的辛酸泪换成喜极而泣。

下来半年,或许是许多中小企业的转折点,不少想活命留下来的企业,已经开始讨论如何在危机中寻找转机。企业老板相信,政府不可能无止境地资助他们,唯有集合力量自救才是实际的策略。至于如何自救,值得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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