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警惕经常调整汇率政策的风险

社论2015年4月21日金融管理局今年1月底意外宣布放宽货币政策，受此消息影响，新元兑美元汇率当日一度跌至1.3569，重挫至自2010年8月以来新低。这是金管局有史以来第二次在半年一次货币政策声明以外宣布调整货币政策，以放缓新元对一篮子主要货币汇率的升值速度，面对全球汇率波动激烈和宏观经济展望更不确定，投资者和经济师寄望金管局更频密地发布货币政策声明。对此，副总理兼财政部长尚达曼在华盛顿出席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暨世界银行春季大会接受新加坡媒体访问时说，金管局将坚守现有每半年检讨货币政策的做法，他说，更频密地评估和调整汇率政策将带来过多的不确定性，每次人们预期汇率改变就会出现过多的抢先交易，这样的不确定性对市场和经济并无助益。金管局在每年的4月和9月发布汇率政策声明，今年1月在非常规日程上宣布汇率波动区间，除了应对油价下跌对经济增长，也因新元名义有效汇率在近三个月里呈现不断升值的趋势。从1981年开始，金管局使用汇率政策作为主要货币政策工具，入场干预汇市是要维持新元对美元等一篮子主要交易货币汇率的稳定性，然因金管局当时曾表示，必要时还将采取进一步行动，市场因此预期新元汇率会再下滑，但上个星期二金管局却令人意外宣布维持货币政策不变，引发新元上涨。金管局向来提供目标区间的波动幅度，允许新元兑主要贸易伙伴国货币在未公布的波动区间内上升或下跌，这个政策的运作方式不变，基本上重申金管局以稳定货币汇率为重，以免让汇市投机者在市场上兴风作浪，而新加坡是全球金融市场之一，金管局作为中央银行必须维护其声誉，必须对市场发出明确的信号，避免各界对政策的误读及对汇市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全球金融危机虽已过去六年多，但世界经济的不确定性和复杂性日益上升，过去几个月，有20多个国家的央行进一步放松货币政策，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计算，这些奉行宽松货币政策的国家大致占到全球国内生产总值的一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主席拉加德上周在华盛顿召开的世界经济决策者会议上指出，各国过度依赖货币贬值来提振国内经济，会加剧全球在汇率问题上的紧张局势。代表188个成员国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指导委员会则在上周六发表的公报中警告，汇率变化和地缘政治紧张局势给全球经济带来风险，全球经济增长正出现“缓慢”及“前景不均衡”的情况。美元升值造成大宗商品价格下挫损及新兴市场，主要国家央行政策路线分歧，可能引发金融与经济混乱的风险，值得庆幸的是，此次年度会议上并无迹象显示“汇率战”升温或重燃。要在经济增长和货币贬值之间找到一个最佳均衡点并不容易，许多国家的央行为了应对本国经济的困境，迫于压力不断改变汇率政策，从过去的经验证明，任何央行尝试入场干预汇市，须有巨额资金在手，而企图左右汇价的国家最终都是功败垂成。我国制定汇率政策基本上放眼二至三年，而不是未来六个月，尚达曼说，经常调整汇率政策不是好主意，因为改变须一段长时间才会见效。金管局至今只有两次在半年一次汇率政策调整周期以外的时间宣布放宽货币政策，一次是在2001年10月科技股泡沫破裂时，另一次是在今年1月，原因是国际油价大跌；而在预料通胀率将上升至4%时，金管局于2010年曾两度收紧货币政策，当时美元持续低迷，金管局容许新元升值，与亚洲国家不断遏抑货币升势的取态迥异，这显示金管局对汇率政策的调整极为慎重，并没有经常、随意地变动，而在新元波动超过交易区间范围，则会进行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