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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法国中道政治力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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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

法国总统选举的首轮投票结果一如所料,主张脱欧的极右翼政党国民阵线候选人玛丽娜·勒庞,与亲欧盟的中间派前进党候选人马克龙,在11名候选人当中脱颖而出,将在5月7日的第二轮投票中对决。欧洲主要股市和欧元汇率都闻声上涨,反映了市场对选举结果的正面情绪和期待。舆论均相信马克龙将最后胜出。勒庞所代表的民粹主义极端政治势力,在欧美社会崛起的现象,或许有望在法国选举中止步。这有赖于法国的中道政治力量力挽狂澜;中期而言,以德国为主的欧盟恐怕也必须改弦易辙,强化中道政治的基础。

在首轮选举的四名主要候选人当中,后市看起的极左候选人梅朗雄和中间偏右的保守派候选人菲永,各获得近20%的选票。勒庞以21.4%居次,马克龙以23.9%领先。近八成的法国选民投了票,显示原先担心投票率不足,有利于极右的勒庞和极左的梅朗雄胜出是过虑了。民粹主义势力此前在英美意外得势,相信引起了法国主流选民的警惕。美国总统特朗普上任至今的表现、英国脱欧后对其经济所导致的持续不确定性,多少对法国选民起到了前车之鉴的作用。马克龙的得票率,无疑是第二轮选举的好预兆。

作为新人,马克龙虽然一度在民调中领先,却也因此成为其他候选人群起攻击的目标,再加上他缺乏强大的政党机器,政治立场也处于没有铁票仓的尴尬中间地带,因此得票率会否如同民调所显示的那样,着实让人担心。同时,极左的梅朗雄异军突起,有可能吸取原本支持马克龙的中间偏左选民。相比之下,勒庞垄断了极右民族主义的票仓,在选取期间又试图淡化极端立场,争取中间偏右选民的认同;而吸引右派选民的保守派候选人菲永爆发裙带丑闻,有可能导致部分选票流向勒庞,这些都增加了马克龙出线的变数。

在摆脱了菲永与梅朗雄的缠斗后,马克龙应当可以在第二轮投票中击败勒庞。过去的经验表明,法国主流选民始终对于勒庞所代表的极右民族主义有所保留,以往在第二轮总统选举投票时,都会把票集中到国民阵线的对手身上。这回,败选的菲永已经公开要求支持者在第二轮投票支持马克龙;法国资深政客如前总理朱佩也呼吁选民用选票阻止勒庞掌权。首轮选举前在巴黎爆发的恐怖袭击,显然没能影响大多数选民,因排外恐惧而投票给反对穆斯林移民的勒庞。这些积极因素,都是各界对第二轮选举感到乐观的原因。

此前,荷兰选民坚决抗拒民粹主义,大败极右排外的民粹主义政党,多少压制了欧陆民粹主义的气焰,粉碎了其势不可挡的假象。如若马克龙胜选,不但可以强化欧洲中道政治的声势,对后续的德国大选,相信也能起到示范作用。尽管数据表明,欧盟区内的经济形势正在改善,但是导致民粹主义崛起的因素,如大量的年轻人长期失业、公共开支紧缩加剧生活负担、对中东移民与恐怖主义失控的恐惧,都还继续存在。如何应对这些挑战,必须是包括法国在内的欧盟各国,以及欧盟本身接下来的首要任务。

法国选民必须意识到,他们在5月7日的决定,影响的不仅是法国的未来,更关系到欧盟的存亡和全球地缘政治的变动。刚卸任不久的美国前总统奥巴马,就在选前罕见地打电话给马克龙,表达对他的支持,间接显示了法国此次总统选举的重要意义。法国选民若用行动明确否定排外的民粹主义,将为欧盟的稳定注入强心针,进而稳定欧元和世界经济复苏的前景。经历了2012年主权债务危机的欧盟,其一体化的大业始终暗淡不明。希望经过英国脱欧的洗礼,以及本次法国总统选举的当头棒喝,欧盟能重新找回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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