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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珍惜社会多元化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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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

一个月前,总理李显龙在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开幕演讲中说:“在新加坡华人已经内化的价值观里,包含了拥抱多元文化的观念。本地华族虽占多数,却绝对没有要求其他种族接受华族文化习俗或使用华语,而是让每个种族各自保留自己的文化传统,彼此互相尊重,和谐相处。”作为一个多数种族,新加坡华族社会一向对多元种族的和谐具有高度的敏感,甚至已成为如总理所说的“内化的价值观”;但是,另一方面对于新加坡的英语化单语化现象,部分华族国人也深以为忧,他们深恐华语华文在宪法上保障的地位不断被削弱。

李总理的话言犹在耳,南洋理工大学校园里却发生了食阁摊贩和超市内禁用华文的风波,在南大当局的再次“澄清”后,风波越演越烈。这并不能归咎于网络平台的炒作,而更多是华社一种集体忧虑的爆发,南大招牌风波提供了一个爆发点。

南大校长安博迪教授前天发表声明,回应华社近日来的疑惑和不满时,对于校方“在处理这起事情上所给予的解释不够清楚,造成大家的困扰”,他作出了明确的道歉。这起校园事件之闹大成一个社会关注的焦点,相信是南大当局所始料不及的,校方一开始的“澄清”,效果是越澄越不清,显示它们起初并没有给予这次的风波足够的重视。

也许有些人会以为校园里的事之所以会酿成风波,跟南大前身原来的华文历史渊源有直接的关系,其实不尽然,同样的事件若发生在其他学府校园内,也会在华社引起反弹。

其关键因素之一在于,大专是教育机构,是政府管辖范围内的事,如此语文风波的后果若没有及时获得关注,并加以纠正,会被人当作是校园既定行政政策。

现在我们可以放心的是,南大校方的道歉,显示这样的事情显然不是政府希望看到的。也就是说,把校园单语化,不是既定政策。大学本身拥有很大的自主权,不会事事向政府请示,发生这样令人不敢苟同的风波,大学除了道歉之外,还必须以实际行动支持校园内的多元化,深化包容的精神。

这起风波给各大专学府一个及时提醒,单语化跟国际化不只不能等同,甚至是背道而驰的,对本来在国际排名上已有很好表现的我国大学,单语化反而显得大学缺乏包容心,对它们希望借此巩固或是提高国际排名没有帮助,还会引发不佳的国际观感。

扩大来看,新加坡社会上的单语化已隐隐然出现。例如许多公司商号已经是单语的了,一些食阁内的摊位从招牌到菜单一律只用英文,但这是承包或经营者的商业行为,公众即使认为不妥或感到不便,也投诉无门,政府则不可能干涉。

多元化原本就是新加坡的社会特色,它有其历史根源,也被普遍认同是一种优势。单是饮食文化已经多姿多彩,来自世界各地的新移民带来更多不同风味的美食,中港台有名的餐饮集团陆续进军本地。此外,我们也看到欧美、印度次大陆、韩国、日本餐饮文化大受欢迎,反映出国人的饮食习惯有了很大的改变,多元的饮食反映在招牌和菜单上也自然会是语文的多元。

但是,反观本地人开设的餐馆,只提供英文的菜单,已是常态,大概他们以为只用英文才符合餐馆的现代形象,甚至认为这对生意更为有利。

不论新加坡社会的单语化是一种印象,还是民间已有意无意形成的趋势,新加坡人恐怕必须做一个根本性的思考,即多元是不是更符合我们当今和未来的利益,以及还是不是一个普遍的愿景,这包括多语多文化的能力。如果还是,那我们应该关注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大学食阁能不能用英语以外的文字的问题,而是应该更有意识地包容,甚至维护公共空间的多语呈现。而目前,我们仍相信,所谓的朝“单语化”发展,还不是各族群或社会各阶层的共识,更不是既定政策。因此,虽然南大食阁之类的风波偶尔会发生,但对于生活中多元语文的存在,我们仍有理由保持自信和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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