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剧烈变动的两岸现状

社论 2018年5月30日

继加勒比海国家多米尼加在4月30日宣布同中国大陆建交后,非洲国家布基纳法索在本月24日也无预警地宣布同台湾断交,使得中华民国的邦交国只剩下18个。布基纳法索是反对统一的民进党政府2016年重新执政以来,所丢失的第四个邦交国,显示基于“九二共识”的两岸和平现状正发生巨变。中国崛起势头所引发的中美战略紧张,很可能殃及台湾,加速其自主空间的流失。台湾自身若不戒慎恐惧,主动突破两岸关系僵局,同时强化综合实力,或即将面对城下之盟的结局。

台湾的“断交潮”自2000年首次政党轮替以来,似乎都在内部上演相似的剧本。朝野非但没有捐弃前嫌,一致谋求解救外交威胁之方,反而把断交当做党争工具,在国会和舆论相互攻讦,热闹一阵后就又针对新的课题争吵,反复捞取政治筹码。台湾的邦交国数量,就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中逐年减少,自2001年陈水扁任内的马其顿开始,至今已经失去了14个——就算是通过承认“九二共识”与大陆改善关系的国民党籍总统马英九,在第二任的2013年也遭遇冈比亚断交。

这当然和中国大陆国力的不断壮大有关,两岸的外交战,主要是金援外交的资源消耗型竞争。大陆对台湾邦交国慷慨提供经济援助,加上台湾经济状况大不如前,使得北京越来越掌握主动权,几乎可以选择断交的时机点,来取得最大的政治效应。

就如这次,北京在不到一个月内接连打掉台湾的两个邦交国,就不无针对台湾一再拒绝承认“九二共识”,以及美国通过《台湾旅行法》,允许双方所有层级的官员正式会晤,还有《国防授权法》提升对台湾的军售,而以牙还牙的意味。

但是,对于台湾的安全自主而言,断交潮或许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在台湾主张独立建国的政治势力眼中,中华民国是他们欲去之而后快的政治图腾。民进党政府内部私下持有这种立场者,可能也不在少数。所以中华民国不断失去邦交国,对他们而言是颠覆中华民国法统正当性的好事。然而,民进党前一任总统陈水扁在任内就曾公开坦承,改国号独立不但自己做不到,即使提出“两国论”的李登辉总统也做不到。换言之,消灭了中华民国,台湾也将失去政治保护罩;可是台独势力至今仍不愿意正视这个事实。

另一个值得台湾朝野担忧的是中共的政治意图。虽然大陆经济高速发展,伴随而来的暴力征地、环境污染、贪污腐败等现象,已经对中共的统治合法性形成一定的挑战。中共提出“中国梦”的政治愿景,就是要借助民族主义来应对合法性问题——再也没有什么比统一台湾更能取得这样的效果了。如果北京认定和平统一无望,台湾的安全将会面对重大威胁。因此,台独势力继续用挑衅大陆的方式谋取内部政治利益,套用其术语,是最不爱台湾的不负责任做法。

美国总统特朗普的交易式外交风格,一时可能为了施压大陆而利好台湾,可一旦达到其“美国优先”的目的,随时都可以把台湾的利益弃如敝屣。台北如果无法理性地看透这一关键,将是对台湾自主性最严重的伤害。从这一轮的中美贸易战和特金会相互挂钩的幕后交易不难看出,政策急转弯是特朗普的招牌菜,如果北京抓准这一点精确出价,难保美国不会用牺牲台湾来换取本国利益的最大化。

形势的发展不容乐观,如果台湾朝野无法摆脱短视的恶习,认真看待自己越来越不利的处境,恶果势必得由全体台湾民众共同承受。民进党政府有必要争取国民党的支持,共同拟定能够稳定两岸关系的新论述和框架,并把焦点聚集在振兴台湾的国际竞争力上面。在当前还有可能向中国大陆争取到有利条件之际,务实地谈判台湾的前途;否则长此以往,两岸局势难以稳定,台湾也或得面对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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