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发展新型农业科技保障粮食安全

草莓是主要产于温带地区的水果,本地销售的草莓多数来自美国和韩国。不过,最近土生土长的草莓上市了,在部分超市销售。虽然价格是美国草莓的一倍到三倍,但这是本地农夫运用高科技栽种和收成的水果;长远而言,将为我国掌握新型农业科技打下基础。

这些草莓是本地一家垂直农业公司以农业环境控制技术,在工业大厦里栽种生产的。农业环境控制技术采用科技,在一个受控制和受保护的环境中,例如在温室或建筑物里,由电脑控制灌溉、施肥和光照,让农作物在最合适的环境条件中生长。

在以色列、日本等耕地不足或环境条件苛刻的地区,农业环境控制技术早已用开,农业生产对水源、能源、空间、资本和人力的消耗更有效率。尽管初期投入较大,但长期而言,农业环境控制技术可节省资源,农作物受到害虫和疾病侵害的可能性更小,农作物的产量和品质更高,生产效率更好,农业碳足迹也较低。

农业环境控制技术是从外部环境下手改良农业生产,基因编辑技术则是对农作物的遗传基因进行改良。农粮兽医局正在公开征求研发改良小白菜、菜心和芥兰菜种的计划书,希望本地研究人员以基因编辑技术CRISPR,改良这三种蔬菜,目标是让它们能抵抗恶劣天气、虫害影响,并能提早收割,让产量提高30%。

CRISPR是细菌的基因组,细菌消灭入侵的病毒后,会把病毒基因片段保留在CRISPR里,日后再遭同类病毒入侵时,可以加以抵御。科学家最早在1987年发现CRISPR,后来发现可以用它来搜寻基因组中的特定片段,加以剪除,甚至重组,因而称之为“基因剪刀”。大量研究发现,基因剪刀是一种快捷、经济和简易的工具,可以对动植物细胞的基因组进行剪接。比方说,常吃的白蘑菇经碰撞或挤压后容易变黑,科学家利用基因剪刀对白蘑菇的基因组进行编辑,改变了它容易变黑这一特性。长远而言,在农业生产中使用基因编辑技术,可以提高粮食产量与品质,加强粮食安全。

基因编辑食品与当前许多人抗拒的转基因食品有本质上的不同,后者是引进其他物种的基因来改良农作物,所以会有食品安全和宗教道德方面的担忧;前者仅仅对基因组进行编辑,并不引入其他物种的基因。目前,美国、欧盟等政府对基因编辑食品还处于政策审核阶段,但科学界认为基因编辑不引进外源基因,没有卫生或宗教上的顾虑,所以预判监管会较宽松,人们的接受度也会较高。不过,反对声音认为,基因编辑技术仍存在风险,例如编辑错误。

新加坡是一个土地资源有限的小国,我们的粮食高度依赖国外来源,但也鼓励本地农业生产,确保本地农产品在整体粮食市场占有一定的比率。确保粮食来源广泛,以及在外地投资农业生产基地等,都是行之有效的策略,如今基因技术和农业科技大有进展,我们应该鼓励本地企业深入研究和发展农业环境控制技术与基因编辑技术等新型农业科技,甚至结合不同科技以实现更高的生产效率。

新加坡拥有良好的科技基础、研究设施与机构、知识产权保护系统,这些条件既适合物理、工程、生命科学领域的研究与发展,也适合农业科技的研发。我们需要的是科研界和农业企业的创意思维,以及决策者的灵活配合与扶持资助。

随着全球气候逐步暖化、人口暴增、环境污染恶化,粮食安全面对越来越大的挑战,掌握这种专门的新型粮食生产技术,将成为未来的安全与竞争优势,是国家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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