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维护自由贸易需要政治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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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前天宣布,正式核准“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展协定”(CPTPP),成为继墨西哥和日本之后,第三个核准协定的国家,也兑现了李显龙总理在这一协定签署时的承诺:新加坡会尽快核准协定。

协定共有11个签约国:澳大利亚、文莱、加拿大、日本、智利、马来西亚、墨西哥、新西兰、秘鲁、越南和我国。它是“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新版,于今年3月8日在智利圣地亚哥签署,被视为“瘦身版TPP”。美国原本是TPP牵头国,但特朗普总统上任后即宣布退出,使原版协定功败垂成。

美国退出后,其他国家没有放弃,经过一年谈判后,完成新版协定,充分表现维护世界自由贸易和抗击保护主义的政治意志与决心。而正如李总理所指出的,在贸易紧张局势和反全球化情绪日益高涨之际,迅速核准协定,凸显我国致力于维护自由贸易和以规则为基础的贸易体制。

新的协定涵盖5亿人口,是个庞大市场,占全球经济比重达13.5%,国内生产总值达10万亿美元(约13.7万亿新元),内容以TPP为基础。新协定保留了旧协定超过95%的内容,仅搁置TPP内20项条款。签约国一个重要的共识,是保持开放,可让其他志同道合的后来者加入。

在美国单边主义炽热,贸易战阴影笼罩,以及欧盟一些成员国民粹主义抬头之际,维护世界自由贸易的工作变得越来越艰巨和迫切。令人欣慰的是,面对这股逆流冲击,许多国家的政府并没有失去应有的政治意志。在这个大背景下,CPTPP的签署具有标杆性的意义。接下来只要有多三个签署国核准,即可正式生效。

几天前,欧盟与日本也正式签署了历来规模最大的自贸协定,建立一个占全球国内生产总值近三分之一的开放贸易区。这也给自由贸易打了一支强心针。双方就此发表联合声明说:“这是历史性的一步,发出了对抗保护主义的强有力信息。”声明也誓言,将以世界贸易组织为中心,强化多边贸易体系的重要性,以及和保护主义展开斗争。这的确是继CPTPP之后,另一个鼓舞人心的消息。

对向来维护以规则为基础的贸易体制的我国而言,接下来还有同样值得期待的自由贸易发展前景。这包括另外两个自贸协定的谈判:欧盟-新加坡自贸协定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

贸工部长陈振声日前透露,欧新协定的谈判目前已进入核准程序的最后阶段。他形容这个协定为“探路者”,可为欧盟与其他亚洲国家谈判类似协定铺路。新加坡今年是亚细安轮值主席国,从下个月起也将担任亚细安—欧盟对话伙伴关系协调国后,政府也表示希望能为欧盟—亚细安自由贸易协定的讨论制定框架。有关这一协定的讨论,此前因各方的要求相互抵触而搁置下来。不过,大家已同意重启谈判程序。这是我们应该着力的另一个项目。

至于RCEP的谈判,前景也非常乐观。不久前,16国部长级会议在东京召开,从各方反应看,协定有望在今年底完成。显然,保护主义的威胁已使许多国家产生迫切感,并希望协定尽快生效。RCEP由亚细安10国发起,中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及印度后来加入,这个自由贸易协定的目标,是通过削减关税与非关税壁垒,建立16国统一市场。

总的来说,虽然如今贸易保护主义、单边主义和民粹主义暗流汹涌,但维护世界自由贸易体系和多边主义的力量也在凝聚和壮大。在一个相互依存的世界里,这既是抗衡逆流的必要,也是自保之必须。美国毕竟仍是世界第一大市场,其贸易政策的影响力和冲击力不容小觑;但只要各国能协力同心,继续坚定意志,相信我们还是可以对自贸前景保持乐观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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