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意大利高架桥断塌的警示

社论 2018年8月18日

意大利热那亚A10高速公路一段高架桥的桥体,本周二在豪雨中断裂坍塌,已知有38人在事故中罹难。有分析指出,这起事故凸显了意大利政府长期不重视基础建设的严重政策失误。专家警告,意大利可能还有多达300座汽车天桥和隧道面临结构损坏的风险。

出事的高架桥建成于1967年,距今有半个世纪,部分桥体断塌原因待查,但一般认为这和工程质量以及维修脱离不了关系。对意大利来说,这不是第一起塌桥事故,近年来,类似事故已发生多起。如去年3月,安科纳一座高速公路立交桥坍塌,压中一辆汽车,导致两人死亡。2016年10月,位于米兰与莱科之间的双车道路段也发生高桥坍塌事故,导致一人死亡。据报道,那座桥出事前已出现明显裂痕,但当局未能及时封锁大桥,导致悲剧发生。

意大利的财政多年来一直捉襟见肘,忽视老旧基础建设的维修也许是势所难免的事。它目前是世界上债务排名第四高的国家,两万多亿欧元的国债,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32%。经济合作发展组织数据显示,2008年至2015年,对意大利交通基础设施的投资额与维修费用锐减了58%。

意大利运输部长托尼内利在事故发生后说,此次事故凸显了意大利基础建设老旧与缺乏维护的现状。热那亚工程师协会前主席佐皮说:“50年前,我们对钢筋混凝土有无限信心,认为它可以永远存在,但现在我们知道,它只能维持几十年。”佐皮警告,意大利在二战后建设的基础设施亟待翻修,若不进行修复,类似悲剧肯定会重演。

其实,这也不是意大利独有的问题。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迎来了一个蓬勃的基建发展期,现在,在许多发达国家,这些基建都已开始迈入老化期。美国的基建老化问题就特别严重,全面修缮或重建是免不了的,而这需要庞大的资金。

热那亚塌桥事故说明一个道理,建设不易,维修更难。建设固然需要大笔的资金和人力投入,维修和重建同样需要大笔资金和人力。任何基础建设都有一定的寿命,一座桥梁也许可以耐上百年,最终还是得拆除重建。换言之,基础建设与维修并没有一劳永逸这回事。

塌桥事故虽然远在意大利,但对我们来说也具有很大的警示作用。我们刚刚庆祝建国53周年,但已开始面对各种老化问题,这包括人口的老龄化和基建的老化。两者对我们未来的财政都会形成巨大的压力,因此,长远看,钱不够用并不是个难以想象的问题。

不同的基建有不同的使用寿命。有时,实际的使用寿命可能会比预估的来得短,如果没有做好修缮的工作,就可能导致事故的发生。我们已经在地铁瘫痪事故中吸取了这方面的教训。而东西和南北两条地铁线,是在1980年代后期才陆续投入服务的,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几年。

新的地铁线路还在大兴土木,未来几年将形成一个四通八达的地下隧道网络,这将大大地改善我们的公共交通,但也将大大地增加这一基础建设的维修成本和将来的重建成本。除了地铁以及整个公共交通系统,其他的基础建设如组屋、桥梁、道路、沟渠、机场、海港、医院、学校等等,过去几十年来的建设,都会在未来进入老化期或高度维修期和重建期。

值得注意的是,这方面的财政开支很可能会是天文数字,因此,作长远的打算和尽可能增加储备金是必要的。如果我们的储备不够充实,将来就很可能像意大利等国家陷入基建失修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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