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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气候变化造就超级风暴

台风“山竹”侵袭香港,造成严重破坏。(彭博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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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 2018年9月18日

超强台风“山竹”和四级飓风“佛罗伦斯”上周分别肆虐西太平洋与美国东岸,香港当地公寓大楼在强风中摇晃,现代化大厦在风灾之后有如经历战火的废墟,“佛罗伦斯”给美国东岸中部地区带来灾难性洪水,让南北卡罗来纳两个州大部分地区成了水乡泽国,大自然的破坏力量震慑人心。事实上,近年来世界各地各种大自然灾害不断上演,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是气候变化和全球暖化的明证。可惜的是,能够领导世界扭转气候变化的大国正忙于贸易战,或应对国内正在抬头的民粹主义,无暇顾及人类存亡攸关的气候问题。

“佛罗伦斯”上周五罕见地袭击美国更北部的南北卡罗来纳两个州,给当地带来将近1200毫米的降雨量。历史上,这两个州只经历过两次飓风袭击。这个飓风被形容为“怪兽”,因为它的直径大,在大西洋吸纳了大量水分,给行经地区带来庞大雨量。

“山竹”上周六以最大阵风时速330公里登陆菲律宾吕宋岛,星期天登陆中国广东省。这是今年最强的台风,至今在菲律宾夺走65条人命,在广东省至少夺四命,除了广东,香港和澳门也受到重创。菲律宾经历了2013年台风“海燕”袭击,造成6300人死亡,这一次吸取了经验,对台风破坏做足防范,包括疏散沿岸超过10万人。

菲律宾人命伤亡相对较低,但经济损失难以估量。卡加延省土格加劳市几乎所有建筑物毁于一旦。专家预估,“山竹”在菲律宾造成的经济损失可能超过200亿美元,占国内生产总值6.6%。这无疑是对菲律宾经济的重创。吕宋岛是菲律宾的稻米和玉米产区,如今许多农田被洪水淹没,超过27万人受灾,经济损失惨重,救灾工作也加重政府的财政负担。中国和香港则可能面对1000亿美元至2300亿美元的经济损失。

日本不久前才经历多个强台风袭击,包括“飞燕”“西马仑”和“云雀”,关西机场与周边大海连成一片的画面触目惊心。牙买加气象局上周发布的气象图显示,有九个热带风暴分别在太平洋和大西洋成型与前进,环绕半个地球。这些风暴一旦登陆,都可能造成严重破坏。

气候专家已经确定,气候变化是造成超级热带风暴的原因。因为海洋升温,海水蓄含更多能量,使得它们成型更快,所蕴含的能量更高,登陆造成的破坏更大。科学家统计过去半个世纪的热带风暴后也发现,气候变化使得热带风暴前进速度放慢。这不是好事,因为风暴停留越久,降下的雨量更多,破坏更大。

气候变化除了造就更多台风,也在夏季制造更多高温热浪天气。今年夏天,美国、瑞典、英国、希腊、澳大利亚等地都出现严重林火;其中,希腊林火11年来最严重,政府无力应对,须向国际社会求助。

热带风暴和高温热浪都是气候变化的恶果,但地缘政治竞争转移了对抑制气候变化的注意力。美国总统特朗普上任后蓄意忽视气候问题,包括退出《巴黎气候协定》、重启化石燃料开采计划等。尽管《巴黎气候协定》不是扭转气候变化的万灵丹,但不执行这个全球协议,气候问题只会更糟。事实上,国际能源署的统计显示,全球经济复苏提高了对能源的需求,加上能源效率提升缓慢,使得2017年的全球碳排放创下历史新高。然而,中美两国的贸易战正酣;欧洲、日本等在美国贸易战的砧板上,欧洲还面对难民涌入、民粹主义抬头等挑战,无力向美国施压关注气候问题。

我们已经进入恶劣的气候变化时期,但很多人还没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成为“气候难民”。新加坡靠近赤道,不受台风天气影响,但我们无法避开气候变化的冲击。北极冰原融化,将冲击世界航运,海平面上升也会影响我们城市的生存能力。国际社会需要愿意正视气候问题、有理性有担当的领导人,各国民众必须更强烈表达这样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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