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CPTPP仍须时日推动更大贸易自由化

社论 2019年1月21日

亚太地区11个国家参与的“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展协定”(CPTPP)去年12月30日正式生效,一个占全球国内生产总值(GDP)13%、拥有超过5亿人口的新经济圈由此诞生,该协定旨在取消95%以上的农业和工业产品的关税。11个成员国1月19日刚于日本东京举行协定生效后的第一次部长级会议,再次展示推动自由贸易和抵御贸易保护主义的决心。

CPTPP的前身是“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美国总统特朗普认为发展双边关系会对美国更有利,在2017年上台后不久就宣布退出TPP。余下的11个国家经过一年的谈判,于去年3月8日在智利圣地亚哥签署“瘦身版”TPP。过去一年来,中美贸易战越演越烈,面对贸易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的抬头,从TPP到CPTPP的推进过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幸最终解决歧见达成协定。

在部长级会议上,成员国有意扩大CPTPP的范围,同时欢迎符合CPTPP标准和愿意接受CPTPP原则的国家加入。CPTPP已获得新加坡、日本、墨西哥、加拿大、新西兰、澳大利亚和越南七个签署国核准协定,文莱、智利和秘鲁还没有完成核准程序,而马来西亚刚表示不急着核准,特朗普去年4月曾表示,如果条款对美国有利,他会考虑重新加入协定。

毫无疑问,CPTPP全面实施后,成员国将因大多数货物关税的撤销和下调而获益,还将启动有关贸易及投资的共同规则。新西兰贸易部长戴维·帕克曾在一份声明中说,新西兰的出口商每年将节省近1.5亿美元的关税。美国退出TPP,其农作物将不能享受区域内下调关税的好处,相比欧洲产品会处于不利的地步,美国农产品出口商曾说,退出TPP会使他们在亚太地区一些重要市场的竞争力下降。

但美国农产品出口商的焦虑感,能不能促使特朗普考虑重返新版的TPP,有待中美近期贸易谈判的结果而定,特朗普本身也有紧迫的国内政治问题要解决,多边关系暂时不会是他考虑的选项。参与国不仅希望未来美国能重新加入,还期待扩大到更多国家。TPP从2010年倡议及开始谈判后,就一直由美国主导,现在少了美国,格局与分量明显缩小,可能使这个多边贸易协定能够创造的经济效益减少。

此外,CPTPP的形成被视为有一层较强的意义,就是应对影响力不断增加的中国,力争建立能与之抗衡的自由贸易体。但CPTPP成员国已表明,中国若能接受协定中的高标准条款,也欢迎中国加入,中国所倡议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协定”(RCEP),其实目的也是要提升区域的经济利益。

CPTPP参与国多属出口导向,进口需求相对小,即使是世界第三大经济体日本也高度依赖出口,而已有亚细安经济共同体的东南亚国家也一样,本着推动一个维护自由、开放和有规则的多边贸易体制,要在七年内将区内贸易额翻倍,因此,CPTPP能不能进一步提升区域贸易,有待时间证明。但降低关税并不是CPTPP的唯一目标,该协定还针对保护智慧财产、劳工与环保条件等方面设定新标准,长远来说,有助于推动参与国的国内结构改革,成为各国经济转型的催化剂。

台湾、韩国、泰国和菲律宾等已表达有意参与,未来CPTPP成员国与地区可能从11个增加到16个。据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去年1月间的估计,CPTPP若能扩大到16国与地区,经济利益将提高两倍,约达每年5000亿美元。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期待CPTPP能在全世界的范围内发挥作用,成为创建21世纪自由贸易新时代的楷模,但刚起步的CPTPP要站稳反对贸易保护主义的立场,从达致共识到真正落到实处,还有一段艰难漫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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