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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全方略改善内容侵权问题

政府日前宣布将修订版权法,禁止可播放未经授权影视内容的机顶盒在本地销售。(档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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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 2019年1月25日

政府日前宣布将修订版权法,禁止可播放未经授权影视内容的机顶盒在本地销售。此举有助于阻止本地消费者获取侵权影视节目,对本地付费电视业者是一剂强心针。然而,仔细分析互联网对音乐分销与传播的影响及改变,不难发现,禁售侵权机顶盒不一定能改变人们对侵权内容的消费习惯,也未必能让本地付费电视业者摆脱困境。更重要的是,业者必须积极因应互联网科技,转型及改变营运方式;当局也须加强教育消费者对知识产权的尊重,循合法合理途径获取影视内容。

可以播放未授权影视内容的机顶盒近年来受到不少关注。严格来说,机顶盒并不违法,这类影音串流设备使用安卓操作系统,说白了就是简单的安卓手机,只是它以电视机为显示屏。机顶盒安装各种观看视频的应用,其中有Netflix这类合法OTT平台(Over-the-Top,即供应商通过互联网向消费者提供内容,无需解码器)的应用,也有Swift Streamz和RSS Player这类应用,可以观看琳琅满目的节目,包括电视剧、电影、球赛等,但是内容多数未经授权。有的则通过VPN服务,让用户伪装机顶盒的所在位置,“偷偷”观赏其他国家的电视频道。

新加坡自2010年开通新一代全国宽带网络以来,消费者获取侵权内容的情况就开始恶化。足球赛直播节目的收费越来越高,也加剧了这一趋势。反盗版同盟曾说,在亚太地区,新加坡售卖非法串流设备的情况最恶劣。亚洲有线与卫星电视广播协会2017年进行的一项调查结果显示,近四成受访者承认经常上网获取盗版内容,当中近14%曾使用机顶盒收看影视节目。

然而,这类机顶盒的出现及对侵权内容的需求,是互联网科技发展的必然趋势。互联网改变了信息的传播方式,也降低了传播的成本。当年网速慢,人们听盗版音乐;如今网速快,人们看盗版影视节目。合法的OTT平台和非法的机顶盒,双双对本地付费电视业者构成严峻的挑战。星展银行分析师2017年底指出,随着OTT平台的出现及Netflix于2016年进军本地市场,已有近8万9000名订户终止付费电视服务。这股趋势在过去一年依然如此。

互联网被称为颠覆科技,因为它一方面打乱各行各业的传统盈利模式,但另一方面让消费者可以接触到过去不容易看到的、也许很另类、小众但优质的节目内容。简言之,互联网拉近了内容与消费者之间的距离,让消费者绕过付费电视业者这类中间服务供应商,也有更多的选择。付费电视业者要保持商业可行性,就必须思考如何转型。禁售机顶盒无法完全消除侵权行为。人们仍可以通过手机或电脑,在电视屏幕上观看未经授权内容。一些品牌已推出新一代安卓电视机,含有相似的机顶盒功能,用户可以安装非法应用收看世界各地的影视内容。

盗版侵权肯定是错误的,因为盗版影响创作从业员的收入,最终破坏整个创意工业,导致人们可以消费的高素质内容将越来越少。然而,互联网的出现和影响已无法改变,整个创意工业包括上游的创作和下游的分销传播,都必须重新思考内容的定价和消费方式,才能吸引人们掏腰包购买内容。比方说,与其将频道捆绑成配套出售给消费者,不如打散配套,给予消费者选择的自由。在互联网时代,捆绑式销售不可行。正如现在的音乐人选择出单曲,而不是出专辑,因为消费者更愿意花钱买单曲,而非10首歌曲的专辑。音乐界在这方面的求存经验值得影视内容业者参考。

互联网让消费需求的长尾效应变得更显著。换言之,互联网让市场碎片化,消费者对节目内容的需求和消费变得更细分,付费电视业者须包揽最多最广泛的内容,抓住每一个市场碎片。不过,这需要雄厚的资金,本地市场小,业者须跨前一步,放眼更大的市场。

总的来说,禁售侵权机顶盒更多的是一个立场宣示,要真正取得效果,还需全局性的改革,以及加强消费者对知识产权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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