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纠正过失恢复公众信心

社论 2019年2月1日

近年来公共部门和公共服务企业发生的一系列事故,让一些人对我们向来引以为傲的体制和效率的信心有所动摇。我们有必要检讨导致这一系列事故背后更深刻的原因,才能恢复公众对体制和公共服务的信心。

卫生部和新加坡武装部队最近是众矢之的。新保集团去年6月遭网袭,约150万名病人的个人资料被盗,是我国历来最大规模的网袭事件。1月中,个人资料保护委员会对新保集团和综合保健信息系统公司作出惩处,仅仅两周,卫生部再披露有1万6600名爱之病带原者和有关联者的个人资料外泄,而且是官员涉嫌恶意泄漏资料,很明显存在个人和专业道德沦丧的问题。

这两起资料泄露事件性质严重,对我们要建立智慧国的打击沉重,不少人对各种高度依赖互联网科技的支付平台、远程医疗等产生了多一层的顾虑。第一起数据泄漏事件是有组织的黑客袭击,面对这类网袭,我们很多时候只能被动加强防御。不过,调查结果显示,负责网络安全的技术人员缺乏意识、素养和相关资源,没有采取及时适当的应对措施,是造成这次网袭得逞的重要因素之一。此外,早前数家医院还发生人为疏失,包括陈笃生医院未彻底消毒牙具、中央医院措施疏漏导致2015年爆发病人集体感染C型肝炎病毒事件。

新加坡武装部队18个月来发生五起军训致命意外,有关当局每一次都认真以对,包括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调查报告提出各种新增的安全步骤和程序,但意外还是发生。这当中很可能有更深层的态度问题。

新加坡邮政公司的邮递服务每况愈下,尽管该公司归咎于年关业务繁忙,但邮差丢弃信件的事件一再发生,问题显然还有其他根源。居民收不到信件,要在垃圾桶找信,可说是对邮递服务信心尽失。此外,近年各种原因导致的大范围停电事故似乎越来越频繁,表面看来可能是火患、疏忽等,但背后很可能也有其他因素。更早之前的SMRT企业多年管理失当,导致一系列严重的地铁服务中断、伤亡安全事故、隧道淹水事件等,更是值得我们深入反省和反思。虽然这些业者是上市企业,不是公共部门,但在所属行业近乎是垄断经营,提供的又是公共服务,几乎影响每一个新加坡人,因此对公众信心的打击不可低估。

这些事件的发生不是偶然的,很可能是我们的待人处事态度集体退化,甚至已形成根深蒂固的得过且过文化,许多人深陷其中而不自知。它的成因可能很多,包括社会太安逸,多数人渐渐失去认真和进取的心态,只求安稳地工作。建国50多年,虽然我们拥有完善的制度,但制度须要所有人来维护,而且须不断因应时代而改进。然而,如果越来越多人满足于现状,抱持得过且过的心态,认为社会安逸无风险,制度完善不必更新,我们将变得自满,对周遭变化失去敏感,无法聆听,视而不见,问题出现时就会措手不及。

导致这种退化的更深层原因,也可能与赏罚制度有关,例如只惩罚下层员工,高层管理不必负责或只担负不成比例的责任,只会不断增强负面心态,导致一种凡事不必太认真的集体心理。倘若这已形成一种系统性的价值观,新加坡社会的前景堪虞。建立公众信心和打造新加坡品牌旷日费时,这一连串事件却可以在一夜间将它们摧毁。

有一句老话说:创业难,守业更难。守业除了是机构顶层管理人员的责任,也是中低层前端、后端所有岗位和每一个新加坡人的分内事。我们必须深刻反思这一系列过失,不要让它们导致系统性故障。建国一代已经老去,守国一代不能傲慢和自负自满,我们才能保住新加坡这块金字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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