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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绿色新政” 象征美国政治撕裂

2月7日美国纽约州民主党籍新科众议员科尔特斯连同同党参议员马基推介了一份14页的政纲《绿色新政》。(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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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 

美国纽约州民主党籍新科众议员科尔特斯,2月7日连同同党参议员马基推介了一份14页的政纲《绿色新政》,高举环保的大义名分,主张通过发展绿色能源来一并解决社会贫富悬殊问题。政纲引起了美国舆论的高度关注,多名宣布或有意代表民主党参选下一届总统的政客相继表达支持,共和党及保守派舆论则形容这是民主党用环保包装社会主义的“长篇自杀遗书”。“社会主义”在美国一贯被视为离经叛道的“政治脏话”,《绿色新政》却一跃成为民主党主流政纲,象征了美国政治环境的高度撕裂状态。

《绿色新政》引喻二战时期民主党籍总统罗斯福的“新政”,当时举国为了应对世界大战,政府利用经济学的凯恩斯主义,高度介入经济活动,一方面实施累进税率至最高75%,另一方面动员生产来降低失业率,罗斯福的名字缩写FDR因而家喻户晓。科尔特斯刚在去年以激进主张打败党内资深对手,之后在国会中期选举胜出。她在从政前是个籍籍无名的酒保,可是如今其名字缩写AOC也几乎在美国家喻户晓。在FDR之外,另一个名字有此殊荣的美国总统是肯尼迪(JFK),这显示AOC及她所代表的社会主义思潮影响力之大。

除了主张美国在10年内100%使用再生能源,《绿色新政》也要求全民健康保险、全民高等教育、实行公平的最低工资、禁止企业垄断、最高所得税率70%等。尽管获得环保团体和左派政治势力的支持,《绿色新政》也引发了众多尖锐的批评。最重要的是它违背了美国所膜拜的自由市场经济理念,要国有化生产资料,并且对于如何取得主张所需的资金讳莫如深。此外,它的激进主张如废除核能、政府提供福利给“无意愿工作的人”、用电动火车取代飞机、不鼓励吃牛肉以减少导致地球暖化的牛屁甲烷,更引发对手的冷嘲热讽。

但是,这并不能否定《绿色新政》在美国所获得的支持,特别是针对消除贫富差距的内容。一项民调显示,55%的民众支持其对年收入1000万美元以上者征收70%所得税,其中民主党籍73%、共和党籍39%、独立人士47%。此外,皮尤民调发现,去年有61%的美国人认为美国政府体制必须进行“显著改变”。年轻人对既有体制则日益失望,盖洛普民调指出,2010年在18岁至29岁的美国人当中,68%赞同资本主义,51%赞同社会主义,可是到了2018年,51%赞同社会主义,只有45%赞同资本主义。29岁的科尔特斯能横空出世,反映的正是这种人心思变的现实。

反讽的是,美国政府一度考虑出兵推翻的委内瑞拉马杜罗政权,就是推行经济国有化,导致300万饥民逃离家园,通货膨胀失控至200万%的社会主义国家。支持《绿色新政》的一方认为,民主党所主张的社会主义,属于北欧式的福利国配自由市场机制的“民主社会主义”。但是,这个体制目前也面对挑战。一方面是北欧各国人口老化,福利支出负担日益沉重;另一方面是穆斯林新移民涌入,享受福利却没有工作,削弱了当地年轻人纳高税提供福利的意愿。对于这种在单一民族文化环境里成功的模式,能否移植美国,仍然争议很大。

无论如何,《绿色新政》的出现以及所获得的支持,反映美国政治日益两极化的危机。美国的确应该更重视环保和绿色能源,特别是中国的再生能源努力已经超越美国。但是奥巴马总统介入推动太阳能板生产的计划,以失败告终,意味着市场力量必须得到尊重。解决环保和贫富差距问题无疑有高度的正当性,可是采取极端手段恐怕适得其反。民主党越来越左倾,反而可能把中间选民推向共和党。“长篇自杀遗书”尽管是对手的调侃,却值得民主党人好好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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