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维护母族文化才能巩固多元

在前晚举行的华侨中学百年校庆万人宴上,李显龙总理呼吁每一所学校像华中那样,倡导开放包容的精神,维护我国多元文化社会的根本。他强调,在这同时,我们也应该加强对各族母语的教导,丰富我们社会的底蕴,进一步巩固我国多元种族、多元文化的国家身份。

对一个多元种族、文化、语言和宗教的年轻国家来说,如何塑造共同的国家身份认同,以及如何保留或维护各族的母族文化,乍看起来似乎是难以协调的,因此也自然地衍生出不同的观点和争论。

一种观点是各族必须尽量趋同,大家“统一”在一种共同的语言下;换言之,通过我们采用的共同语英语来塑造共同的身份认同。另一种观点则认为,维护母族文化和文化的传承,和形塑国家认同是并行不悖的。而且,我们必须认识到,新加坡的多元性是国家的资产,不是负累。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国人基本上已经有了一定的共识,认为如前外交部长杨荣文所指出的“刻意减少我们的文化遗传基因”是错误的做法。因为,多元是我们社会的活力所在,而多元的活力来自各族文化特有的基因,来自这些基因的总和;失去了这种多元性基因,也必将失去多元性的力量。

换言之,我们若要巩固和加强我们多元文化的总体力量,前提必须是构成这股多元力量的各个文化单位,都能保存和发挥其原有的生命力,而且和谐发展。如果这些构成因素日益薄弱,最终必然将导致多元力量的消失。而这种多元性的生命力,是一个单元化社会所无法再生的。因此,要巩固我们的多元化力量,就必须维护各族的母族文化。

财政部长王瑞杰去年11月在马来社群举办的一个马来语教师奖颁奖礼上就这样指出:在新加坡这个多元文化的社会里,扎实的母语基础是给孩童的最好礼物。文化、价值观和亚洲传统的保留,以及塑造国家身份的认同,母语是最好的传递载体。

由此也凸显各族母语教育的重要性。从上个世纪70年代起,家长纷纷把孩子送进英文源流学校,母语源流学校的衰微出现难以逆转之势。政府因此决定通过特选学校计划,保留各所具有悠久优秀校风的华校,让它们承担传承华族传统文化的重任,华侨中学便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政府也规定所有学生都必须学习自己的母语,双语教育成了我国教育政策的基石。

过去40年来,特选学校不负所望,为我国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双文化人才。以华中为例,它的毕业生遍布政界、文教界、企业界和各专业领域。双文化教育让他们有了更开阔的视野,对东西方文化也能兼容并蓄,左右逢源。这是双文化教育的具体成果,也说明,要保留我们的多元力量,这是正确的做法,也是各族社群都应该一致努力的方向。

不可否认,长期以来,一些国人对特选学校计划也有意见,认为学生可能没有机会接触其他社群的朋友。但这并不是不能克服的问题,我们的特选学校教育工作者都了解这一点,也通过实际安排,让学生有机会跟不同背景的同辈交流,认识更多不同种族的朋友。特选学校今后可以做和必须做的,是在这方面更加着力,展示它们的包容性和多元性,让批评者口服心服。

经过数十年的发展,我们的社会已有偏向单元化的倾向,这对我国多元文化生命力的持续是不利的。除了特选学校,其实所有学校都应尽量为学生提供有利双语学习的良好环境。年轻家长更应有必要的醒觉,从小在家里培养孩子使用双语的能力,而不是忽视甚或自动放弃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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