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普金会为朝核问题找突破口

社论 2019年4月26日

朝鲜领导人金正恩访问俄罗斯,昨天(4月25日)与俄国总统普京会晤。这是金正恩执政以来首次访俄,也是今年2月越南特金二会以来的再次出访。国际社会对朝鲜的经济制裁显然已对朝鲜造成显著的影响,特金二会又无疾而终,金正恩开始调整对外政策,尝试通过俄国和公共外交攻势寻找国际制裁突破口。这让俄国在朝核问题上找到新的着力点,也给了莫斯科彰显地缘政治影响力和突破国际孤立的机会。

金正恩搭乘的专列前天抵达俄国远东城市海参崴。普京趁前往中国北京出席“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之便,在海参崴与金正恩会晤。两名领导人进行了约两小时的四眼会谈,比原定时间多出近一个小时。金正恩就表示,此次访俄是为了与普京讨论朝鲜半岛问题解决之道。两国高官之后举行扩大会谈。

冷战期间,苏联和朝鲜关系密切,1961年签订《苏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苏朝一方若遭武装攻击,另一方立即支援。苏联解体后,俄国与韩国建交,朝俄关系一度降温,俄国在1992年单方面宣布苏朝条约失效。普京2000年上台后尝试恢复俄国的国际影响力,再度积极参与国际事务,包括恢复与朝鲜的密切关系。1990年代朝鲜积极发展核武器,美朝互信关系在2002年完全破裂,在中国主导下,美国、朝鲜、中国、俄国、韩国和日本开始了漫长的朝核问题六方会谈。俄国也因此重新在朝鲜问题上发挥影响力。虽然金正恩上台后没有第一时间访俄,但俄国在2014年注销了平壤在冷战期间欠下的90%债务,向陷入国际制裁困境的朝鲜展示最大的友好姿态。

与华盛顿直接谈判,向来是平壤的外交大方向。金正恩推进发展核武的边缘政策,导致中俄也支持联合国对朝实施历来最严厉的制裁,但也成功实现有史以来的首次美朝峰会。不过,美朝毕竟互信不足,所以两次峰会后对于一次性还是渐进式无核化仍无法取得共识。金正恩对谈判无进展感到不耐烦,近期做出一系列动作,包括撤换对美谈判的团队成员、恢复导弹试射、要求美国国务卿蓬佩奥不参与核谈判、限期华府年底前提出平壤能接受的新方案等,很明显在加大谈判筹码。事实上,种种迹象显示,面对严厉制裁的朝鲜已无回旋余地。朝鲜官方媒体3月底承认,朝鲜因为国际制裁正面临着“历来最艰难的考验”。朝鲜也陷入粮食不足的严重危机,金正恩指示外交部向国际机构要求粮食援助。

这在在显示,此次访俄是金正恩期待的制裁突破口。不过,朝俄贸易量不大,朝鲜93%贸易出口到中国,俄国很难对朝鲜贸易提供帮助。金正恩可能会要求莫斯科继续允许朝鲜务工人员留在当地工作赚取外汇,因为国际制裁规定今年底前各国必须减少朝鲜务工人员。不过,俄国不太可能公开违反联合国制裁朝鲜方案,所以不会对金正恩的援助要求作出实质承诺。尽管如此,金正恩若得到俄国对渐进式无核化方案的支持,可以加强日后他与特朗普的谈判筹码。普京在峰会后就说,金正恩需要国际安全保证,才有可能终结核武,而这种保证应以国际法为依据,在多国框架内实现。

金正恩自2018年以来多次出访,在某种程度上成功以外交攻势,降低朝鲜的“隐士王国”形象。朝鲜的国际形象持续改善对平壤有利,华盛顿将面对减弱制裁力度的压力。由此看来,金正恩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举行首次会晤,以及朝韩首脑第四次会谈的可能性也很高。

普京同样可以从普金会有所得。俄国2014年吞并克里米亚后遭欧美制裁,克里姆林宫一直无力振兴国家经济。特朗普上台后,虽然白宫由对俄友好的总统掌权,但华府整体还是敌视莫斯科。美朝首脑直接会谈以来,中国仍对美朝发挥影响力,俄国则一直找不到着力点。此次普京在普金会上提出应恢复六方会谈,很明显是要摆脱被孤立。

不过,鉴于美朝仍对对方抱有希望,韩国也坚持应继续目前自上而下的无核化谈判方式,因此恢复六方会谈的可能性不高。无论如何,和平谈判应该是解决朝核问题的唯一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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