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夯实劳资政关系迎接未来经济

社论 2019年5月3日

5月1日劳动节,法国工会组织和“黄背心”示威者走上街头抗议政府施政,与镇暴警察发生冲突。许多地方这种劳动节游行示威甚至爆发警民冲突的画面,与我国劳资政三方代表齐聚一堂参加庆祝集会,形成鲜明的对比。毫无疑问,劳资政三方采取非对抗姿态,而是紧密协调与合作,是我国建国50多年来能够取得成功的基础之一。这种紧密协调机制,则建基于执政的人民行动党和全国职工总会的亲密共生关系。

前天在职总劳动节集会上,副总理兼财政部长王瑞杰以“行动党下一代领导班子领军人物的身份”,承诺“行动党和职总的亲密共生关系将会在第四代领导层以及往后继续下去”。王瑞杰通过这番话向职总和工运人士发出明确信号,行动党政府将对工运和职总不离不弃,而且要延续该党历届领导班子与职总几经艰辛建立起来的关系。李显龙总理和荣誉国务资政吴作栋出任总理前,都曾重申建国总理李光耀50年前在职总现代化研讨会上所作出的这番承诺。事实上,对行动党来说,工运一直是该党的最大支持力量,它必须继续呵护和栽培这个关系,以避免执政的根基被削弱。

职总和行动党的历史一直交织在一起。1961年行动党分裂,一派成立社会主义阵线,工会组织也分成两派,左倾人士成立新加坡职工会联合总会支持社阵,不认同这一路线的则成立职总支持行动党。1969年,职总召开现代化研讨会,决议要自我更新。李光耀在那场研讨会上作出的承诺,推动劳资政三方走向协调与合作的关系,而非其他多数国家的工会对抗资方及政府。职总也自1970年代起成立合作社进军多个行业,包括零售、保险、交通、休闲、幼教、餐饮、养老等,配合政府政策帮助会员和工人,其产品和服务也走进了新加坡人的各个生活层面中,凸显它因应时代变化而作出的努力。在几次经济严重衰退时,职总还劝说工友做出牺牲,既尽量保住了工作,也帮助资方渡过难关,最后一起迅速走出谷底。

进入新千禧年的劳工运动又面临哪些挑战,工会组织还可以做些什么?我国社会主要面临两大挑战:人口和劳动队伍老化,颠覆性科技发展迫使经济和就业市场转型。鉴于人口老化趋势难以逆转及互联网科技经济发展迅猛的特点,这些新挑战是持续不断的。不论是工人还是雇主,都不能有以不变应万变的心态,也不能期待船到桥头自然直。可以预期的是,人口老化和平均寿命延长,退休年龄也将不断延后,劳资政三方必须帮助银发族重新就业,帮助低技能工人提升技能,帮助中年转业工人接受再培训,帮助新经济时代的工人保障利益,尽管他们不一定或根本没有参加工会。而贯穿这些任务的中心思想就是终身学习。

新加坡劳资政的紧密关系是我们成功的基础。不过,这种关系不是与生俱来,更非一成不变,所以必须持续细心呵护与栽培。在面对未来经济的挑战时,三方必须携手合作,也都要扮演好各自的角色。雇主必须积极参与经济转型和自我转型,否则就是在新经济中等待被淘汰;工人必须有终身学习的精神,必须随时做好人工智能或互联网科技打破饭碗而要转业的心理准备;政府必须追求包容性的经济成长,同时制定政策措施帮助雇主及工人应对种种变化。

在国际上,贫富差距得不到有效弥合,资本控制了大量财富,许多政府无法有效制衡资本,甚至和资本沆瀣一气。政府帮不到工人,民粹主义、保护主义、极左极右势力趁势崛起,工人转向与政府对抗也就不足为奇。我国也有少部分人有排外的情绪,所以如何加强劳资政关系迎接未来经济,是持续不断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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