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正视偷窥现象保护受害者

2019年5月17

受到多起学生宿舍厕所偷窥丑闻冲击的国大当局,终于设立纪律检讨委员会并提出初步建议,对触犯类似性相关不当行为的学生停学至少一年,并在毕业成绩记录中注明曾被停学,供未来雇主参考;犯下严重罪行的学生则会被开除;犯案学生复学前必须得到辅导员或医疗人员的背书。国大表示,这是为了起到强有力的阻吓效果,同时反映罪行的严重性。这些亡羊补牢的措施是必须且值得肯定的。

性好奇与冲动是人的天生本能,但是人类因为能够超越本能,才会发展出璀璨的文明。这是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的道理。文明对本能的规范,除了通过从小的教育、社会礼法和规矩的示范,也包括法律的强制惩罚等多管齐下。多数人在潜移默化之下,由文明的洗礼而培养自律能力,学会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克制。极少数缺乏自制力或羞耻心不足的学生以身试法,就必须面对法律强制制裁的后果。

偷窥女性裸体是男性的性欲本能,大部分人经过礼法的熏陶而能够不越矩。但是现代高科技的发达,却增加了克己复礼的难度,且加重了偷窥行为的伤害。作为性幻想的发泄渠道之一,情欲作品如色情电影、漫画、小说等,已经突破传统传播方式的制约,在互联网上大行其道。这类内容的泛滥,让血气方刚的青年更容易接触。这一方面可能起到“泄洪”的作用,但另一方面更可能导致成瘾问题,让人欲罢不能;而且长期接触,也容易导致真实世界和虚拟世界界限的模糊,增加在现实世界犯罪的概率。

此外,高科技也让偷窥变得更加便利。韩国的许多公共场所,如酒店、公厕、服装店的更衣室等,都因为被偷窥狂安置日益精细且不易侦查的摄像头,拍摄女性或男女间的私密画面,而成为严重的社会治安问题。更甚的是,这些画面可能变成商品,被卖到色情网站广为流布。这无疑对受害者造成更大、长期且不可逆的伤害。因此,国会5月6日三读通过修法,偷窥或偷拍者日后被定罪,可入狱最长两年,与非礼罪的刑罚一样。

虽然科学研究发现,人脑(包括控制冲动的部分)平均在25岁时才发育完全,但法定成人年龄却定义为21岁。成人必须对自己的言行完全负责。本地就读大学的男生,大多是完成国民服役才入学,都是法定成年人,而且基本人格已经形成。如果他们无法自我克制欲望,其实没有理由怪罪大学。但是社会毕竟对大学生有更高的期待,因此大学生偷窥事件自然要引起更大的关注。作为教育机构,大学在处理时无论从宽从严,都难免父子骑驴的困扰,很难让众人满意。

偷窥行为本质上是侵犯他人隐私,是对受害者极大的不尊重;而尊重他人,是做人的基本责任。权利和责任必须是并行的,唯有把尊重他人的权利当做是自己天生的责任,文明社会才有可能维系基本秩序。因此,在法律的惩罚之外,社会舆论对犯错者的集体鄙视和谴责,是另一种约束人们须谨言慎行的防线。国大纪律检讨委员会就性相关不当行为的惩处建议,所产生的阻吓效果,就是这种法律之外的防线。

其实,传统社会对于男女之防之所以如此重视,正是意识到两性关系的复杂性。随着社会风气的开放,以及对于平等价值观的强调,过去一些预防性的做法,比如男女宿舍分开的安排,如果现在还这么做就会被视为开倒车了。新的现实意味着新的对策,追求平等价值必须更突出尊重他人权利的责任,特别是已经成人的大学生,更应该意识到自己的社会责任。当然,如果能够从小就灌输责任感,则必然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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