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期中考成绩助推杜特尔特改革

2019年5月20日

菲律宾上个星期一(13日)举行中期选举投票,这场国会和地方省市选举对总统杜特尔特来说相当重要,是菲律宾国民对他三年来施政满意度的一次公投。次日从已算出99%选票,杜特尔特领导的民主力量党(PDP—LABAN)为核心的联盟大获全胜,在改选的12个参议院赢得九席,加上之前的九席,杜特尔特牢牢掌控参议院18个议席,超过三分之二多数票;而众议院的297个议席,杜特尔特领导的政党和盟友获得超过五分之四,彻底掌控参众两院,预示今后三年他的一系列政策可以顺利推行。

此外,杜特尔特的三名子女在中期选举中也以高票当选,将在达沃市担任关键职位,被认为即将炼成新一代政治要角,踏上接班之路。菲律宾的政治、经济资源主要掌握在160多个家族手里,形成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通过代理控制选举、掌握着地方选票、操弄社会运动。出身政治世家的杜特尔特,曾在2017年9月22日表示,希望女儿成为菲律宾下一位领导人,去年10月间,他又说:“我不想建立家族政治,但我们身不由己。”因此,未来三年,杜特尔特家族成为另一个政治家族是有可能的。

杜特尔特和盟友的压倒性胜利,其中因素是反对派阵营深陷分裂、现金匮乏和群龙无首的困境,加上菲律宾国民对制度失能和精英政客的失望和不满,一直期待强人出现改变现状,这使得杜特尔特的支持率高达72%。就如选举之前的多数分析认为,此次选举将为杜特尔特在菲律宾实施进一步改革铺平道路。

74岁的杜特尔特还剩下三年任期,他会如何继续以颠覆传统的治理风格,拟定菲律宾未来的发展方向值得关注,这包括恢复死刑、降低儿童罪犯的犯罪责任年龄,企业税制改革,修改1987年由全民投票通过的现行宪法,将政治结构从中央制改为联邦制,以及继续推展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但如何提升经济来改善民生却是最艰难的部分。

菲律宾人审视了杜特尔特三年来的执政表现,这次的期中考试他再获得高分,显示民众支持他的内外政策。2017年和2018年菲律宾经济分别取得6.7%和6.1%的增长率,在亚洲排在中国和越南之后,去年虽制造了82.6万个就业岗位,不过仍低于政府每年实现90万至110万个工作的目标,而且失业人口庞大,失业率目前约在5%之上,近期经济增长更有放缓趋势,杜特尔特的经济改革任重道远。

杜特尔特以强硬手腕扫毒,造成约5200个嫌疑犯死亡,虽在国内和国外引起巨大的争议,但扫毒政策和反犯罪行动,使得当地吸毒者盗窃案减少七成,社会治安显著改善,因此国民反而支持他的扫毒战争。

在外交政策方面,杜特尔特一反前任阿基诺的做法,转向亲中反美,成为反对党攻击的目标,谴责他拥抱中国的政策,可能损害菲律宾在南中国海的主权声索。不过,杜特尔特并非要减少对美国的依赖,他同时又不希望因领土争议得罪中国,而失去来自中国的商贸利益和投资,因此与中国维持一种时远时近的关系,菲中的关系前景难以论定。

从今年早些时候开始,杜特尔特就表示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把国名改成“马哈利卡”,因他认为菲律宾的国名带有殖民主义色彩,“马哈利卡”意即“贵族”或“自由人”。想改国名反映了杜特尔特的执政理念,也显示他的民族主义思想。可以肯定,杜特尔特在制定政策时会更多地考虑维护菲律宾的国家利益,因此会谨慎衡量如何与中国及美国保持一个适度和安全的距离,而解决菲律宾面临的经济困境,加快基础设施建设取带动经济增长,将是影响杜特尔特外交政策走向的考量因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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