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中美重启谈判贸易症结难解

二十国集团(G20)峰会在日本大阪举行时,与会各国领导聚焦全球贸易课题,美国总统特朗普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会晤更成为关注焦点。经过80分钟的会谈后,双方就关税休战及贸易谈判达成初步协议,中美同意重启贸易谈判,美国暂停对中国产品加征新关税,并同意放宽美国企业出售科技设备给华为。美国农业部则在特习会举行的前一天透露,中国向美国购买54万4000吨大豆,是3月底以来最大数量的新订单。

特朗普和习近平互向对方释放善意,中美贸易战暂时熄火,但这次的停火其实是七个月前的翻版。鉴于两国的贸易症结难解,加上其他课题的纠缠,接下来的谈判仍可能再度破局。之前多个分析已认为,中美下一轮的贸易谈判,可能需要数个月或一年时间才会有结果。

去年12月初,中美领导人出席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的G20峰会后达成共识,美国今年1月1日不提高中国商品关税,中国同意大量购买美国的农业、能源及工业产品等,双方会尝试在90天内就多项贸易问题达成协议,但经过11轮的谈判后一切重新回到原点。美国5月10日起正式对总值2000亿美元(2727亿新元)的中国输美商品加征关税,从10%调到25%;中国随后作出反制措施,对已加征关税的600亿美元清单的部分美国商品,分别加征25%、20%或10%的关税。

特朗普上周五在G20峰会期间表示,他并没有承诺今后六个月内不会对中国输美产品加征新的关税。言外之意,如果重启贸易对话和谈判后,中美还是未能达成一个好的协议,他仍可能对余下价值超过3000亿美元的中国输美产品征收关税。

特朗普频频祭出关税威胁,要中国在美国关切的问题上作出改变,包括知识产权和商业机密窃取、竞争政策、汇率操纵、强制技术转让、结构性改革等,但要求触碰中国的底线,使双方达致任何贸易协议希望渺茫。针锋相对局面越演越烈,数月来贸易放缓加剧及投资疲软,全球经济增长已放缓至三年来最低水平。

世界最大的两个经济体之间的贸易争端,已经持续了超过一年,贸易摩擦的性质变得更为复杂,不可能通过一次会晤就完全扭转过来。作为峰会主办国,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发表讲话时警告,中美贸易战“动摇经济的可能性大”。习近平在G20峰会上则重申中国将进一步开放市场、主动扩大进口、主动降低关税水平,要“营造公平、公正,非歧视的市场环境,要促进技术人员信息等要素流动,维持全球产业链完整和活力。”

由于双方在关键问题上存在很大分歧,是导致5月谈判破裂的原因。特朗普政府对于恢复对话和谈判的其中一个条件,是中国必须回到最初谈判的文本,将一些改变的要求和作出的承诺写入法律中,以确保中国履行协议条款,但中国认为美国的要求侵犯了中国主权,因此,双方能否在贸易磋商的原则上,愿意做出妥协和让步,这是难以想象的结果。

在解决贸易纠纷上,美中领导人其实都面临压力,使得一些乐观者认为,这可推动双方寻得突破。特朗普面对美国经济放缓,关税行动给美国农民造成了损失,加重广大消费者的开支等不利因素,这些可能令他竞选连任困难不少。而美国加征关税给中国的出口造成不利影响,加大了中国领导人确保经济高速增长的难度。

从已公布的经济数据来看,僵持不下的贸易战,已给美国和中国的经济前景蒙上阴影。

特朗普和习近平在G20峰会上同意贸易休战,起码中美贸易战不会进一步升级,但两国贸易代表在接下来的磋商,预料将展示更强硬的立场,更多棘手的经贸问题还在后头,谈判过程波折恐更多,因此不能期待未来的谈判会取得哪些实质性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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