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改变学习心态因应新时代挑战

将在2021年实施的小学离校考试会考积分与中学分配制度改革,目的是摆脱至今教育制度太过重视考试分数的积弊,让所有学生都能以更灵活和多元的方式,发掘并发挥所长,在学习的道路上培养多方面的能力,以便因应智能科技时代的新挑战。任何改革都难免会遇到阻力,特别是人们的惯性思维和经年累月所形成的价值观。国人有必要正视并反省教育改革的意义,避免落在时代前进的步伐之后。

这一轮的改革,不无针对当前流行的分数主义之弊。由于现有的小六会考计分方式,精细到半分都能决定中学分配结果,导致学生、家长和校方莫不面对极大的压力;同时也让学习失去了应有的乐趣。改革的主要精神,是把焦点从每一个学生跟同学对比,转移到学生自己身上,考核其自身的进步程度。这么做,或将有助于缓解过度竞争的校园氛围,并鼓励正常学习。

但是,从社会舆论一开始便担忧新制度的改变,会削弱选修高级华文的升学优势,显示改革之任重道远。舆论担忧之所在,也反讽地证明了改革针对分数主义之必要性。因为,担忧的主要理由,正是高级华文的计分方式改变,可能影响学生和家长选修的意愿。学习的意愿跟分数直接挂钩的功利主义心态,正是教育改革欲去除的积弊。

持平而言,从现有的制度安排观察,其实难怪学生、家长和校方对改革的担忧。因为分数主义所反映的,其实是制度运作长期累积的结果。所以,改革不能只是停留在计分方式,还必须扩展到其他方面,甚至到教育制度以外。换言之,这涉及整个社会的价值体系。如果社会的价值体系仍然基于现有的假设,例如唯才是举假设人才只是毕业自名校的精英,修改考试计分,显然并不能改变人们视教育如战场的竞争心态。

公共服务委员会最新的举措,很能说明这种整体性改革的重要性。委员会今年所颁发的奖学金对象,除了来自传统的名校毕业生,也增加了其他初级学院申请者,以及来自理工学院和工艺教育学院的学生人数。这种以实际行动改变对人才的传统定义,才能真正说服人们改变对分数主义的迷思。然而,改变人们固有的偏见,难以一蹴而就,需要耐性和时间。

被形容为“第四次工业革命”的人工智能科技,将改变人们所熟悉的生活方式。在这场已经在进行的革命中,很多既有的行业和工作岗位将被淘汰,更多人们今天所无法想象的行业和工作岗位将应运而生。我们现有的制度安排,包括教育制度,大多是第二次乃至第一次工业革命的产物。如果不与时并进,我们势必落在时代之后。

政府反复强调终身学习,正是为这场革命所将带来的方方面面的挑战做准备。过去那种一考定终身的时代已经过去,继续受制于分数主义的桎梏,无疑作茧自缚。未来的人才,必须能够不断根据新科技的飞速发展,而持续因应改变。这就需要一种新的学习能力和适应改变的心态。作为最大的雇主,政府在颁发公务员奖学金方面以身作则,突破成规,相信有助于带动社会集体反思。

必须重申的是,社会心态的改变,需要榜样效应,更需要时间。目前对小学离校考试会考积分与中学分配制度改革的讨论和担忧,都是正常的现象,不必苛责。相信,随着新制度在后年的落实,以及在其他方面的配套改革,人们将能逐渐调整心态,用新的眼光看待教育改革。时不我待,不跟着时代的改变而调整,就只能被时代所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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