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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东北亚外交出现新动向

时隔三年,第九次中日韩外交部长会议,日前在长城脚下的古北水镇举行。(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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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三年,第九次中日韩外交部长会议,日前在长城脚下的古北水镇举行。东道主中国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居中招呼日本外长河野太郎及韩国外长康京和的新闻照片,形象地反映了中国在东北亚外交的影响力,以及美国总统特朗普单边主义的副作用。

东北亚外交格局基本上还残留着冷战遗绪,南北分裂的朝鲜半岛,以及至今未解的朝鲜去核化课题,都是当年东西阵营对抗的产物。尽管中日韩三国已经在经贸合作上建立了深厚的关系,日韩仍然是境内驻扎着美军的美国盟友,在围堵中国海军进入太平洋方面仍起着相当的作用。

中国的改革开放撬开了东北亚的战略僵局,随着中国市场规模的扩大,日韩不可避免地跟中国形成了密切的经贸联系,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依赖中国的消费市场。与此同时,特朗普的“美国优先”政策,跟所有同盟国锱铢必较的讨价还价行为,也疏远了日韩的向心力。

美国刚在去年逼韩国重新签订新的自由贸易协定,试图改变韩国对美国的出超。华盛顿也正在对东京施压,要求日本谈判新的贸易协定,进口更多美国产品以平衡后者的贸易赤字。特朗普简单地把美国的贸易赤字视为贸易失败,而粗暴对待所有贸易伙伴的做法,其外交副作用正逐步显现出来。

由于各方担心“美国治世”的有效性,美国的盟友纷纷调整外交布局,减少国家利益在面对喜怒无常的特朗普时所可能出现的风险。华盛顿在日韩去年因二战历史责任纠纷升级,两国关系恶化,冲突还扩散到军事合作与贸易时,迟迟不愿意肩负起老大哥的责任介入调停,为中国创造了难得的外交机遇。

虽然中日韩仍然存在各自的矛盾,但是特朗普的单边主义对全球经济的冲击,使得三国必须正视彼此的合作关系,以抵消美国保护主义对各自经济发展的伤害。换言之,特朗普的“美国优先”政策,不智地把自己同时变成中日韩共同的经贸威胁,而迫使它们暂时放下成见,为集体利益谋求更大的空间。

新闻照片里王毅两侧的河野太郎与康京和面带微笑的合照,对比两人单独会面时的严肃表情,展现了中国对日韩的影响力。中国已经超越美国,成为日韩最大的出口市场。中国市场对日韩的重要性,今后恐怕会有增无减。这种具体的利益关系,意味着日韩必须越来越重视北京的态度,而由于美国治世的不确定性,中国在东北亚必然要扮演日益吃重的角色。

对于困扰东北亚多时的朝核问题,特朗普突破性的特金会之举,当时确实让人耳目一新,但是由于缺乏整体的大战略,至今已然呈现后劲不足之象。中国因为历史恩怨、意识形态等考虑,以及朝鲜自身缺乏安全感等因素,至今还无法施加太多的外交影响。但是,北京在朝核问题上却足以扮演“败事有余”的角色,使各方都无法忽视其作用。

此次中日韩外长会议,在经贸上释出了更为积极的信号,表示要加速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中日韩自贸区等的谈判及落实,也计划在年内举行三国首脑会晤。在全球经济开始出现衰退迹象的时刻,这些表态都很有针对性;而由于拖慢世界经济的最大肇因,正是特朗普的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日韩附和中国的表态,其实间接都把矛头指向美国老大哥。

当然,三国的地缘政治矛盾,并不会在一夕间全面让位给经贸合作,东北亚要建立稳定的国际秩序,包括朝核问题的解决,当下仍然缺乏坚实的制度凭借。但是,这些长期性问题,同样会伴随中国长期性的发展趋势而发生变化;东北亚的和平稳定,今后还有赖中国发挥积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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