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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PISA报告给我们新启示

经济合作发展组织2018年的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报告12月3日出炉,新加坡学生在阅读、数学和科学测试方面表现亮眼,超越或维持上一轮相近的优越水平。(档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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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12日

经济合作发展组织(OECD)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对世界各国和地区的学生素质,作了系统化和客观的比较,学生素质高低则反映出有关国家和地区的教育体系的强处和弱势。因此,这项国际评比深受国际重视。

最近公布的2018年PISA报告,中国学生(来自北京、上海、江苏、浙江四个省市)在阅读、数学和科学三个领域的能力评估都是位居世界第一,新加坡学生则屈居第二,澳门和香港居第三和第四。

多年来,新加坡学生的数学能力尤受国际上的重视,本地的数学课本被许多国家引进作为教材。

每三年发布一次的PISA报告,让我国对教育体系作定期审视。最新报告提出一个新的视角,值得我国自我检讨。它在调查问卷中新添了几道问题,以衡量学生的心理素质和学习思维;增添的问题所得出的结论是,超过七成的本地学生对失败有显著的担忧,明显高于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学生。

我国学生对失败的恐惧程度,远高于经合组织的平均比率。超过七成的本地学生在面对失败时,不仅担心他人的眼光、怀疑自己的才能,甚至质疑自己对未来的规划。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学生对失败的惧怕程度相对低,经合组织平均比率皆稍微过半。

这个新的调查结果并不叫我们感到意外。这印证了新加坡重视教育、维护唯才是用的原则、强调通过教育达致的社会流动性,塑造了国人的成功价值观,学业成绩几乎决定了一个人一生的发展方向。

教育部的反应是,对失败有“适度的担忧”会有鞭策作用。从正面的意义来看,害怕失败给学生增添学习的动力。也因此,学生给自己很大的压力,一旦会考成绩不如理想(并不一定是不好)就如天塌了下来。

一般上,学生面对“失败”的心理创伤可以得到时间的治疗,甚至化失望与挫折为力量。

我国学生害怕失败的心理,跟新加坡多年来在PISA的评比保持前列是一致的;但是害怕失败的心理带给学生的学习压力,却一直是教育界和社会关注的课题。家长一方面投诉学习压力太大,另一方面又不断给孩子施压。

我国的教育改革从未停止过,如何减轻学生的压力是最新改革的基调。将在2021年落实小学离校考试新的积分等级制,以及自2024年开始中学不再分流,全面推行科目编班等措施,都是针对学生承受过度压力的政策回应。教育部相信,这些改革有助学生减少对考试成绩过分重视的心态,鼓励他们培养更内在的学习推动力。

另一方面,校园内若少了竞争气氛,就会使学生缺乏动力,如一些音乐课,由于不再须要参加比赛,学生的出席率马上受到显著的影响。

在新加坡教育体系下,为学生培养出很强的数理和阅读能力是不变的目标。要求学生抱着正确的学习态度,保持心理健康,把学习当作人生不同阶段的乐趣,则是更高的要求。这必须得到政策以外的社会谅解和支持。

重塑成功的定义,是一种渐进的过程,任何改革也可能带来新的问题,教育改革也不能害怕失败,否则我们只能在原地踏步。教育若跟不上时代的改变,才是我们最应该害怕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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